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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转眼又过了一旬,天气依旧潮湿寒冷。
明天就要过年了,今天一早村民就起锅烧水,准备把村里养了一年的几头猪杀了分肉。
严序一大早就被喊去杀猪,出门时天色蒙蒙亮,昭昭还没睡醒。
不知过了多久,裹着被子睡得香甜的昭昭慢慢苏醒过来。
可能是还没有完全清醒,转了下脑袋,肉嘟嘟的脸颊压在小枕头上压出了一个圆润的弧度,眼睫慵懒的半阖着,眼眸朦胧地看着虚空。
听到屋外传来的动静,昭昭眨巴了下眼睛,眉眼弯弯,小嗓音微微沙哑,软软呼呼地喊道:“爹爹!”
屋外,严序听到了奶声奶气的呼唤声,他跺跺脚抖掉鞋子上的泥巴,脱掉并将蓑衣挂在屋檐下,早上到方才都一直飘着毛毛细雨,这会儿才渐渐停息了下来。
严序推开门,朝着床上的小人看了一眼,目光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昭昭小手探出来了一下,但又被冷得缩了回去,他抱着瞬间起了鸡皮疙瘩的小胖手,埋在暖和的被窝下。
严序挑了下眉毛,他没有急着过去,先将身上带着血腥味的潮湿衣服换了下来,重新穿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出门匆忙,火盆里还没烧炭,严序给昭昭穿好衣服后,重新把圆滚滚的小团子塞了回去捂着。
严序力气大,负责和村里的几个年轻小伙干切猪肉的力气活儿,一直忙活到最后,也就没来得及回来做饭。
怕昭昭饿坏了肚子,他转身去厨房拿了两颗水煮蛋又回来,一颗给了四四,另外一颗给昭昭垫垫肚子。
鸡蛋一直放在锅里温着,还热乎呢。
鸡蛋的香气扑鼻而来。
严序将鸡蛋剥好递给昭昭,昭昭小手指一起掐,掰成两半,握着一半啊呜咬了一口。
随后将手中的另外一半转头递到严序嘴边,小嗓音含含糊糊道:“爹爹吃啊。”
严序垂眸看了眼,张嘴咬进嘴里。
将灶台里熄灭的火重新燃了起来,昭昭拉着属于自己的小板凳,小小一团坐在旁边。
严序习惯了昭昭黏糊糊的性格,简单将昨晚的剩菜剩饭炒热,然后当剁成块的排骨焯水过一道,放油翻炒起来。
这排骨上没有多少肉,是多分给他们几个干活的,也算是辛苦费了。
在食物匮乏的年代,能顿顿吃饱已经是家庭条件不错的了,更别提顿顿吃肉。
左右前后都有人住着,饭香味又掩盖不掉,为了不显得很引人注意,即便储物间里吊着不少腊肉,严序也没有天天炒肉。
肉香味格外霸道地随着热气弥漫开来,昭昭嗅动了小鼻子,就知道等会儿可以吃到肉肉,昭昭高兴得眉眼弯成一轮小月牙。
门外响起一阵叮铃叮铃的自行车铃声,随后房门被人砰砰敲响。
“严序,请问严序在家吗?”
昭昭当即站起身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向门口,欢快地挥舞着小胳膊表示他来帮忙开门。
“来辣,来辣!”昭昭边跑边回应道,拿出来小主人的姿态。
他人小个子矮,踮踮脚尖还差一点才能够到门锁。
见此,昭昭机灵地拖来一个小板凳,扶着门站上去把门打开。
听见屋里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邮差王小春眉头微微皱起。
不会只有小孩在家吧?
看着门前的两个大包裹,王小春暗道一声倒霉,这要是家里没大人就有点难办了。
“叔叔,你是谁呀?”
紧闭的房门慢悠悠被打开了一点,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孩仰着一张白嫩的小脸好奇地望着他,两人四目相对。
王小春愣了几秒,就在这时,一双大手忽然把门完全打开,将趴在门缝上的小孩捞进怀里,似是惩戒地捏了捏小孩白皙的脸颊肉肉。
看见男人高大的身形,王小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这...咋看着这么凶呢?
男人没有看他,只是低沉着嗓音,隐隐透着不悦与紧张:“下次不许把头塞在门缝里,危险。”
万一一个不注意真的被夹了怎么办!到时候真成了被门挤过的脑袋。
严序木着凶悍的脸,脑子里胡思乱想。
昭昭抱着爹爹的胳膊噌了噌小脸,奶音软软地道:“昭昭知道辣,爹爹不气呀。”
严序面色稍稍缓和,揉了一把小孩毛茸茸的乌黑头发,抬眼看向门口的陌生人。
“有什么事?”
听着明显冷淡了许多的语气,王小春内心里不免嘀咕,这人真的是村夫吗?咋比县城里的领导还有气势。
王小春指了指放在门口台阶上的两个大包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