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嗒嗒嗒跑到灶台边,踮着脚尖去够水盆,拿到手后朝着严序跑来。
“爹爹,给!”
严序接过来,把鱼放进去,转身又拿着水瓢往盆里面舀了两瓢。
蹲在一旁的昭昭和顾知奕齐齐撑着小脸,目光好奇地看着水里吐泡泡的鱼,昭昭伸出小爪爪摸了摸鱼背。
严序明明背对着两人忙活,却好似背后长了双眼睛般。
“不许玩水,会生病感冒。”低沉严肃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昭昭连忙收回小手,心虚地扭过脑袋看向爹爹,小嗓音道:“昭昭不玩水呀。”
“嗯,不能玩。”听着外强中干的小奶音,严序眼底浮现一丝笑意,回答道。
围着看了不一会儿就觉得腻了,顾知奕拿着木根在地上写起了字,教昭昭识字。
顾知奕懂得言而有信的道理,他说了要教昭昭读书认字就一定不能懈怠,于是他每天都会抽出一小会儿时间,教昭昭一些简单的字。
木根在泥地里画出一撇一捺。
“人。”
“儿。”
“……”
奶声奶气的小嗓音,一道接着一道,乐此不疲。
……
入了冬,北方就一直飘着雪,天地慢慢的就覆盖上了一层雪白美丽的外衣,没有温度的日光落在雪地里,映照出细碎的亮光。
从远方而来的微风带来阵阵寒意,站了一会儿,觉得冷意从手脚蔓延了上来。
难得被劝说了出门透气的秦澜站在院子里,看着映入眼帘的白雪皑皑一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郁气稍稍消散。
慢慢沿着小路往回走,脚底踩着洁白的雪地,细碎的莎莎声不断,行至门口,听见屋里吵吵闹闹的交谈声,她不自觉微微皱眉。
进门一看,顾家大女儿顾云烟正拉着顾骁华和谢因慈讲话,客厅还有三个小孩在玩闹。
看见这个大姑子的身影,秦澜为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许是因为没什么精气神,吵闹的声音让秦澜微微皱眉,她朝着几人点点头以作打招呼便想上楼歇着。
“哟弟媳,散步回来了,正想问怎么不见你身影呢?快过来坐。”
方才还背对着门跟人讲话的顾云烟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瞧着秦澜一声不吭要离开的背影微微皱眉,出声喊着了她。
她这话一出,其他人都不由皱起眉头。
秦澜微微垂眸,脚步停顿了片刻,转身在客厅沙发坐了下来。
看着面容憔悴的秦澜,顾云烟眼里快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随后目光移到三个孩子身上,尤其落在那性格腼腆五六岁大的小男孩身上,想到她专门跑这趟的目的。
顾云烟十九岁就嫁给了陈家陈万安,如今已经过了七八年,如愿生下了一对儿女,婚姻美满,再加上前几年陈万安进了革委会,如今可谓是如日中天,春风得意。
顾云烟轻咳一声抿了一口热茶,垂眸收敛思绪,转眼面上浮现出几分哀愁,似是担忧地看向秦澜道。
“知奕这孩子还没什么音讯吗?他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娇养着,没吃过苦,如今天气冷得厉害,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受冻挨饿?”
提到顾知奕,秦澜心中骤然一紧,面色紧绷了起来,神情些许恍惚。
旁边的顾骁华听到她的话,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了茶几上,溅出了几滴茶水,他板起脸来,眉头紧紧蹙起,不悦地看了过来。
“天色也不早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家。”
听见她爹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顾云烟猛然扭头:“爸,你这话儿什么意思?”
顾云烟面上露出几分难堪,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眉眼见浮现化不开的怨怼,明明她也是他们的女儿,为什么总是迫不及待地驱赶她离开。
顾骁华也不惯着她,不耐烦地道:“我能有什么意思?冰天雪地路面湿滑,少来这么转悠,好生呆在家里得了。”
一天也安生不下了。
“我这不是在安慰弟媳嘛,我就是嘴巴笨了些,不像其他人能说会道而已。”顾云烟压着怒火,语气不满地说道。
话语间,眼神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安静地坐着的李楠,顾云深的妻子,也就是顾云烟的大嫂。
李楠面不改色,好似没有听到般。
顾骁华下颌线紧绷,呼吸急促。
她那是来安慰,还是来往心口插刀子。
“小默过来。”
这时,顾云烟扭头对着那男孩招了招手,把人拉到跟前来,笑吟吟地介绍道:“这是小默,我小叔子的儿子,是个性格乖巧的小孩子,可惜早早就没了娘,也是可怜的孩子。”
说到这里,顾云烟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着秦澜道。
“我听说弟媳这段时间思虑过多病倒了,就想着带小默过来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