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刘大队长一边组织村里人四处找孩子时,也安排了人跑去县里报案。
四处找孩子的一名妇女看见严老太悠然抬着盆跑到河边洗衣服,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婶儿,你家严序养的那孩子也丢了,你怎么没帮忙去找找?”
居然还在这不紧不慢的洗衣服......
严老太冷哼一声,手中浆洗衣服的锤棒敲得邦邦响,斜眼瞧了对方一眼。
“什么我们家,那白眼狼早就跟我们严家断绝关系了,他就不是我们家子孙,况且,我一个老胳膊老腿的老婆子,能帮上什么?”
转过头后,严老太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那小野种丢了最好,省得看着心烦。
妇女被怼得一时语塞,也不想跟他多说废话。
什么人啊。
即便不是一家人,这一个村里的都不知道帮忙,一个个像个没事儿人般,跑来河边洗衣服的洗衣服,窝在家的也不出面,一点儿良心也没有。
妇女撇了撇嘴,加快脚步朝着其他方向找寻过去。
……
县城里,看着警车开出了城。
不明所以的路人看着,纳闷地问道:“这是干啥去呀?瞧着车上都坐满了人嘞。”
旁边背着手散步的老人搭腔道:“刚刚看着几个乡下汉子匆匆忙忙地跑进了警察局,嘴里喊着丢孩子了,应当是去抓人贩子了。”
闻言,众人一片哗然。
咋又丢孩子了,这天杀的人贩子!
“这段时间的人贩子真是越来越猖狂了,这都第几个丢孩子了?”
“不知道啊,我二姑妈的邻居家的孩子也丢了,家里人都哭晕了好几回,这孩子要是找不回来,家都得散哦。”
“是啊,听说东城那片也丢了一个,家里老人带出去买菜,老人跟老板砍个价的功夫,转眼间小孩就不见了,眼下家里都已经闹翻了天咯。”
“啧,这帮天杀的玩意儿,不知道让多少家庭妻离子散,真是可恶!”
一聊到人贩子的话题,周围几个都慢慢聚拢讨论,都纷纷义愤填膺地谴责,但凡这会儿有个人贩子出现在面前,肯定上去就是一顿毒打。
……
天色渐渐变暗,太阳落山后,黑暗开始慢慢笼罩整个森林,四周虫鸣声越演越烈,宛如一场虫子交响乐。
青衡山林深处,大丘随意兜着一些烤得发黑发硬的粗粮馍块,一脸不耐烦地进到木屋里。
这些小崽子还得他好生伺候着,真是烦死了,早点卖出去得了。
要不是担心饿坏了会生病,卖不出好价钱,才懒得管他们呢。
发完吃食后,大丘嫌弃地关上门就离开,一秒都不想多待。
昭昭眨巴了下眼睛,小米牙咬了咬硬邦邦的馍馍,浑身上下的肉肉都在使劲,好半天馍块就受了点皮肉伤。
顾知奕握着手中烤得黑乎乎的馍块,无从下嘴,他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食物。
转头看见身旁的昭昭埋着脑袋努力吃馍块,他担忧地说道:“吃了不会生病吗?”
这玩意儿看起来跟黑炭没有什么区别。
昭昭歪歪头:“不会哒。”
“饿肚子才会生病,还会死掉。”一旁的王金宝适时插了一句,努力吞咽硬邦邦的食物。
馍块虽然不好吃,但可以让肚子不饿。
闻言,顾知奕微微紧绷的小脸一怔,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也不在纠结,加入了埋头啃馍馍队伍里。
不同于小孩苦哈哈的啃馍块,隔壁屋里的几人正吃着热腾腾的面条。
“这批小货还挺老实的,居然没有哭哭啼啼的吵人。”
“能不老实吗?那些不老实的早就被老子狠狠收拾过了。”
“哈哈哈,那倒也是。”
……
透过零星的缝隙可以望见变得漆黑的夜色,洁白朦胧的月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
初冬的夜晚寒冷逐渐蔓延,小孩们挤成一团相互依偎取暖。
微微填饱肚子的顾知奕背靠墙面望着那缝隙,白嫩的小脸沾了灰,显得灰头土脸,思念在安静的环境里就像理不清的毛线,越扯越多,他眼泪巧悄悄含上了两泡泪水。
“咚!”一道清脆的撞击声打断了顾知奕的思亲情绪。
开始犯瞌睡的昭昭脑袋一点一点,无意识地往后倒去,转眼就给后脑勺撞了一小个鼓包,迷迷糊糊的昭昭眨巴了下眼睛,无措的捂住脑袋。
顾知奕见状,抿了抿唇角,小屁股往昭昭身旁挪了一小段,伸手将他搂进怀里抱着。
昭昭仰着小脑袋看了顾知奕一眼,就动作熟练地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靠着。
“谢谢哥哥。”小嗓音乖巧礼貌地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