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从严家分出去,他就得变成一个对严家毫无用处的累赘,不然,即便严家人和他关系再不和,也会牢牢抓着他,一点一点地从他身上吸血。
现在的社会,孝道仍然是一道压在人身上的沉重枷锁,尤其是在农村,父母长辈可以不慈,但作为子女却不能不孝,想到这里,严序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
他倒是不在意那些不痛不痒的言语攻击,但是他得考虑昭昭,他不想昭昭被人指着鼻子骂。
所以,严序要是想要分家成功,这话就不能是他主动提出来,他得“被迫”分家,赶出严家。
这样,日后还能彻底摆脱严家人。
他沉思期间,昭昭慢悠悠地吃完了一口饭,朝着爹爹张开小嘴巴。
“啊——”
严序眨了眨眼睛,收回纷乱的思绪,抬手给昭昭又喂了口饭。
昭昭啊呜咬住野菜汤拌糙米饭,这饭口感粗糙,还掺杂了不少米壳子,他捧着小脸嚼许久才能勉强咽下去。
目光落在昭昭红潮难消的眼尾,严序眼神不免透出浓郁的愧疚。
幼小懵懂的昭昭并不能理解爹爹想要做什么,他只知道睡了一觉起来,爹爹又受伤了。
早上起来看见严序的腿,软绵绵的小身子紧紧埋在爹爹怀里哭了许久,严序面对昭昭爆发的情绪手足无措,高大的男人在小小一团的昭昭面前各种柔声低气地哄人。
反复解释了好久,昭昭才勉强抽抽噎噎地停下哭泣,他仰起小脑袋,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爹爹,小嗓音带着十分难过的哭腔,又很生气地说道。
“爹爹不乖,骗昭昭!”
爹爹明明答应过昭昭不会让自己受伤的,爹爹坏坏。
严序自知理亏,低头看着昭昭,抬手擦了擦小脸上的泪痕,说道:“对不起。”
“哼!”昭昭抱着小胳膊扭头不看爹爹,小嘴巴撅得高高,还不忘吸吸小鼻头。
见这副小模样,严序知道小家伙其实气消了一半,伸手把昭昭抱到腿上。
昭昭小屁股坐在爹爹腿上,连忙要爬下去,小眉头紧紧拧起道:“爹爹受伤辣!”
他生怕弄疼爹爹,动作有些小心翼翼。
严序抱着软乎乎的小腰身,阻止他爬下去。
“这条腿没有受伤。”
闻言,昭昭才安静下来,乖乖地紧靠着爹爹胸膛窝着。
严序虽然是自己倒霉摔下去的,但也是因为村里让人去守夜才出的事儿,刘大队长拿了些东西,专门过来关照了几句。
也特意跟严老头提了几句,怕他们因为严序的伤闹出什么事儿来。
见刘大队长都特意过来看望,严老太虽然不乐意伺候严序,但也不敢闹的太过分,还是让人端了饭送进屋里。
当然,没让人饿死就不错了,要沾腥带荤肯定是不可能的。
严序也不指望他们能好生照顾他,只能暂时委屈昭昭几天了,他看着昭昭有些费力地吞咽米饭,黑沉沉的眼神软了下来。
喂完昭昭后,严序才快速把剩下的饭菜给吃完。
外面天气晴朗着,万物生机勃勃,阳光斜斜照射进来,驱散屋里的灰暗。
......
“咚咚咚——”
“谁啊?”
听见敲门声,王氏有些疑惑,擦擦手连忙跑去开门。
看门一瞧是严老三的儿子严南义,说道:“南义啊,快进屋。”
严南义见门开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尴尬一笑:“王婶,我就不进去,刘叔在不在?我家里要请他过去一趟。”
“哦呦,你叔出门去了,这会儿没在家呢,找他有什么事啊?”
她男人是村里的大队长,村里大小事都要管上一管,每天吃完饭就到处跑,根本没时间在屋里歇息。
听王氏说刘大队长人不在家,严南义面露焦急:“那刘叔去哪了?我跑过去找他。”
见人着急,王氏想了想:“这个时间点,他要么在田里头,要么就在村管所。”
她连忙拉着转身要跑的严南义。
“你家出啥事了?着急忙慌的。”
严南义道:“我爷他们要分家,要请刘叔过去做个见证。”
“好了王婶,我先走了。”
王氏听了他的话,面色一愣,随后眉头紧蹙,她记得严老大那孩子才伤了腿......
李氏见自家婆婆动作匆忙回屋,又急急忙忙地往外走,不免疑惑。
“娘,你这是要去哪啊?”
王氏见自家媳妇儿跟出来了,就拉着她往严家方向走,路上三言两句就就解释清楚情况。
今早严家又开始闹腾,一听他们要把受了伤的严序和昭昭单独分出去,村里人一片哗然,这严家是想把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