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困。”
说着,往床里滚了滚,躲避扰人清梦的大手。
看着露着肉嘟嘟的小屁股,埋头熟睡的昭昭,楼洧舟也没有再勉强他。
扯过被子抖了抖,轻轻盖在小家伙的身上。
软和的蚕被盖上身上安抚着昭昭陷入甜蜜梦乡。
楼洧舟刚回京,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处理,见他睡熟便抬步离开了房间,屋内只剩下一片静谧。
窗外树影相错,在院落投影下阵阵波纹,随风而动,令人眩目。
阳光透过雕花窗户照亮着里屋,清风从窗棂穿堂而过,浮动床边悬着的浅青色帐幔。
睡梦中的昭昭无意识皱起眉头,蜷缩身体想要将尿意憋回去。
小小一团的昭昭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一会儿,忍了又忍还是醒了过来。
昭昭迷迷糊糊地在床上坐起来,抬手揉揉眼睛,清醒过来后他茫然的张望了下。
楼洧舟抱昭昭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快睡着,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想嘘嘘的昭昭爬到床边笨拙从床上下来。
一屁股坐在地上,费力将脚塞进鞋子后,小手撑着地撅着屁股站了起来。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看着有些挤脚的鞋子皱了皱小脸,但是想要嘘嘘的昭昭来不及细想。
昭昭迈着小短腿蹬蹬瞪地往外跑,小嗓音焦急的喊:“爹爹,爹爹!”
昭昭在走廊上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洁白的额头上急得冒汗。
青岱刚踏进院子就听见了昭昭的呼喊声,细眉一蹙,脚步加快寻声找去。
很快她便在走廊处遇到了急得夹腿的昭昭。
“昭昭小少爷。”青岱连忙迎了上去。
昭昭看着突然出现的姐姐,仰着白嫩的小脸,小奶音急得破了音。
“姐姐,嘘嘘,昭昭要嘘嘘。”
他快憋不住辣。
昭昭泛红的脸蛋很焦急。
闻言,青岱连忙抱起昭昭,带他去茅房。
赶在尿裤子前,昭昭被送进了茅厕。
如厕后的昭昭慢吞吞走出来,小脸泛红地对着青岱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蟹蟹姐姐。”
“小少爷不用客气,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青岱蹲下身来,细心地把昭昭的裤子理顺,又将昭昭抱进怀里,将他穿反的鞋子重新换回来。
坐在青岱腿上的昭昭低头看向重新穿起来的鞋子,动了动小脚,仰头对着青岱不好意思道:“昭昭穿错辣。”
看着昭昭额头上的汗,青岱从身上拿出小手帕给他擦了擦。
“奴婢叫青岱,是主子派奴婢来照顾小少爷起居。”
昭昭知道主子就是爹爹,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昭昭歪歪头:“我叫昭昭呀。”
是昭昭,不是小少爷。
青岱从善如流:“好的,昭昭少爷。”
“爹爹去哪里了?”昭昭忍不住问道,睡醒来就没见着楼洧舟的昭昭,这会儿开始找人了。
“主子被召进宫里,有要事在身。”青岱讲完,怕昭昭听不懂又补了句:“主子这会儿在忙,等忙好了就回来了。”
昭昭点点头。
“昭昭少爷方才一个人在院子里,没有看见其他人吗?”青岱抱着昭昭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询问。
楼洧舟的院子里即便下人再怎么少,也不可能一个人也没有。
但昭昭醒来那么久,也不见有人出现。
昭昭茫然地摇了摇头:“昭昭没有看见呀。”
闻言,青岱眉眼一冷,随后又恢复如常,没叫昭昭察觉。
……
皇宫内。
乾清殿堂上,月华如银砂般从雕花槛窗倾泻而下,朱雀灯台上的烛光静静流动,殿前的侍从静默伺候着。
浅绿均匀的嫩叶,在杯中翻转似游鱼,透白的水色渐渐染上绿意,淡香徐徐升起。
楼洧舟从容的端着茶水,垂眸细细品味清苦回甘的茶叶。
“啪——”
折子被上位者砸在桌子上,宣泄着愤怒。
这折子记录正是楼洧舟在西南的所见所闻,一同递上去的还夹着一些书信。
齐皇平复下激荡的情绪,缓了缓面色:“此次辛苦渡之了。”语气透着亲昵娴熟。
早年间,有一段时间年幼的齐皇拜楼太傅为师,常常出入楼府,自小与楼洧舟相知相熟。
“臣应该的。”楼洧舟轻描淡写道。
齐皇看着姿态放松的楼洧舟,面露无奈。
齐皇也学着他的模样,慵懒地斜靠着背椅,眼神探究地看着淡然自若的楼洧舟,语气好奇问道:“听说你从西南回来后,多出来了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