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昭昭生病住院,刘阿姨也跟着来到医院照顾他生活起居。
“我们在床上也可以等爸爸,你说对不……”
正当刘阿姨绞尽脑汁想要让昭昭回到床上时,周聿珩推门而入。
听到声音,昭昭惊喜回头:“爸爸!”小脚噔噔噔飞扑到周聿珩怀中。
“周先生。”刘阿姨松了口气。
周聿珩伸手将人抱起,脱掉他的小拖鞋大手将其包裹住,果然一片冰凉。
昭昭心虚的想要将小脚藏起来。
周聿珩摆摆手让刘阿姨休息一会儿去,才转头看向昭昭:“又不听话是不是?”
昭昭眨了眨眼,捧着爸爸的嘴亲了亲,不让他继续说。
“淘气。”周聿珩眼含笑意。
将人塞进被窝里裹得严严实实,南方虽然比不上北方寒冷,但也是凉气嗖嗖的。
周聿珩从怀里掏出一个平安符给昭昭戴上。
“什么呀?”昭昭低头看着胸前的平安符,伸手好奇地摸了摸。
红底金字的符纸被认真叠放在透明的防水袋里,被朱红色的绳子串起挂在白皙的脖子上。
“平安符,保佑昭昭平平安安,岁岁有今朝。”周聿珩柔声解释道。
闻言,昭昭抬头看向爸爸:“爸爸也要安安。”说着抬手想要将脖子上的平安符给爸爸戴。
周聿珩按住他的小爪子,从衣服口袋里又掏出一个给自己戴上:“爸爸也有,爸爸要陪昭昭长命百岁。”
这两个平安符是周聿珩连夜去永安寺里求的,所以才被耽搁了,晚来了一会儿。
昭昭见爸爸也有,便低头很宝贝的将平安符藏进衣服底下,还不放心地隔着衣服摸了摸。
“昭昭藏起来了,我会好好保护它的。”
金灿灿的平安符,他喜欢。
周聿珩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是它要好好保护你。”
平安符保平安,昭昭要平平安安。
周聿珩深邃的眼眸里藏着难以藏觉的焦虑。
入秋之后,毛毛细雨时不时,云城接连下了几场雨,路面边上总是湿哒哒的。
天气难得放晴,路边行人也多了起来。
周聿珩抱着昭昭坐在医院庭院里晒太阳,低头看着怀中的昭昭,小小一团比刚来到别墅时大不了多少。
昭昭把玩着周聿珩衣服上的抽绳,暖光透过树叶洒下波光粼粼的斑点,日光下纤长的眼睫照映在脸庞,忽闪忽闪的。
玩了一会儿,似乎是感到困倦,昭昭安静地窝在周聿珩怀里:“爸爸…困…昭昭困困…”
周聿珩抱着昭昭一动不动,昭昭勉强撑着眼皮努力看向他,但无法抵抗灵魂深处传来的困倦和限制,昭昭沉睡了过去。
在一瞬之间,四四飞快抽离昭昭的意识释放灵力裹挟着他离开。
没办法,昭昭的意识太过脆弱,稍不留神就会迷失在小世界。
似有感应,周聿珩下意识抬头目光追寻望去。
可目光所及,只有簌簌作响的树叶。
周聿珩怔怔看着远处,双手紧紧抱着怀中的小人,沐浴在日光下的小人恬静的阖着眼帘,在旁人看来睡得更外香甜。
只有周聿珩知道怀中的小人逐渐失去温度,最后变得冰凉......
眼泪比情绪先到来,男人空寂的眼眶不停流下眼泪,猩红的眼珠宛如在流着血泪。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面容归于平静,仿佛之前濒临破溃的人不是他。
他垂眼面无表情地看向怀中永远沉睡的小人,深邃如海的眼眸淡漠又悲悯。
抬手轻轻点了点小人的眉心,嘴唇微动,嗓音如空谷幽涧:“不乖。”
飘渺的声音消散在空中,好似一股清风掠过。
......
风和日丽的一天,小小的昭昭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土包包,还没长大的小孩要当一辈子的小孩了。
众人聚集在一座很新很小的坟包前,每个人都伤心不已,大家不约而同都带来昭昭喜欢的东西,或玩具,或零食......
墓碑上笑容灿烂的小脸似乎欣喜大家为他带来的礼物,偷腥娇笑。
时间匆匆,日光弹指间流逝,
周五下学的周君禾匆匆离开学校来到附近的商场,买了一推零食和玩具出来。
出租车师傅见有人拦车,赶忙靠边停泊。
“你好,请问要到哪里去呢?”
“我要去......”周君禾无声张了张嘴话语在嘴边停顿,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一下子记不起来自己要去哪里。
“你好?”师傅透过后视镜疑惑的看向他。
周君禾顿了顿,看着手中提着的零食,随后报了一串地址。
他并不喜欢吃这些甜腻腻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