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睡着了。胡步云轻手轻脚地上床,在她身边躺下。
黑暗中,他侧身看着章静宜模糊的轮廓。她呼吸均匀,睡得正沉。看来,她已经把乐呵乐呵的事忘了。
胡步云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方面,他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
偶尔还要被章静宜嗔怪“色胆包天,却身残志坚。”
这些年,正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在他身后把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替他挡掉了无数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在这种微妙复杂的官场人际中,也能游刃有馀地帮他维系着某种平衡。
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激,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丝更深的不安和忧虑。他走的这条路,布满荆棘,暗藏危机。
他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是否也无形中将她和这个家,拖入了潜在的旋涡?那些针对他的冷箭,会不会有一天,也会绕过他,射向她们?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章静宜揽入怀中。章静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胡步云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这个家,是他唯一可以卸下所有面具和防备的港湾。但此刻,他清淅地感觉到,港湾之外,风浪正在积聚。他必须更强大,更谨慎,才能护住这片宁静。
夜色深沉,胡步云睁着眼睛,毫无睡意。窗外的城市灯火通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微弱的光斑,明明灭灭,如同他此刻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