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聚集在锤头,炽烈更甚。
“妖道!受死!”
高长缨一声暴喝,胸腔气息被这一声喝吼出去,混合着道家真言,肺里一空。
锤身当即轰在赤蛟头顶。
力道猛烈,千钧之力。
雷光炸开,暴烈刚猛。
赤蛟鳞片炸裂,碎片四散飞溅,龙首被砸得猛然一沉,额头上的鳞片碎裂,碎鳞深深嵌进肉里。
明明是烟气所化虚体,为何有血有肉?
真眼打开,光华闪过,只见血肉皆是神力所化。
高长缨越发喜欢这等法术!
渗出龙血赤红,落在地上烧穿好几个洞,地面被烫出密密麻麻的凹坑。
但赤蛟只是晃了晃头,受伤地方火焰一舔,发出滋滋烧灼声,伤口边缘的肉翻卷着但已经开始愈合。
张口便是反咬。
龙口张开,比高长缨整个人还宽,上下颚之间的角度撑开一百二十度。
蛟齿如矛,裹着火焰咬下来。
高长缨以剑格挡,蛟齿与剑刃碰撞,火星四溅,齿面和剑刃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巨大的咬合力压下,高长缨脚下的金砖碎裂,双脚陷入地面三寸,脚踝处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挡住了龙口,但黑蛟已从背后袭来。
龙尾抽来,高长缨弃剑一拳挥下!
咚!
一声闷响。
尾部鳞片撞在拳骨上发出一声闷钝的撞击声。
高长缨横飞出去。
整个人像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弹,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三四圈,每一圈都甩出一串血珠子。
撞碎大殿的雕花木屏风,屏风上的花鸟鱼虫碎了一地,檀木框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撞翻龙椅前的御案,案上的玉玺滚落在地,磕掉了一个角,玉屑崩飞出去。
最后砸在大殿尽头的墙上。墙面龟裂,裂缝像蛛网般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蔓延,碎砖簌簌落下,灰尘弥漫。
后背陷在墙里,碎石嵌进肉里。
高长缨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陈守元大笑。
笑声在大殿里回荡,被破墙外的夜风卷着,飘出去很远。
笑得前仰后合,水火道袍的下摆跟着晃,拂尘的银丝哗哗响。
“滋味如何?”
“我南方法术如何?”
高长缨翻身而起,抹掉嘴角的血,手背上沾满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手背上青筋突起,筋管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像是金色的沙子在血管里淌。
然后抬头,看向陈守元。
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守元的笑声停了。
他看见高长缨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还没到绝境。不,这个人好像永远不会到绝境。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陈守元后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高长缨闭上眼睛。
深深吸气。
胸腔扩张,肋骨撑开,空气灌进肺里,灌进血液,灌进每一块肌肉。
气血在体内翻涌,如烧开的铁水奔流,脉管里的血液带着高温在全身奔涌,皮肤表面的温度急剧升高。
催动大日真气,越发猛烈。
越是猛烈,人王气阻碍越少。
不去管神藏中的杂质,不去管经脉中些许针扎般的剧痛,真气硬生生冲过被污染的经脉。
疼算什么。
高长缨将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四肢百骸,开启伐魔态!
同时十三太保横练催发到极致。
皮肤表面浮现出血色纹路,像是烧红的铁水在皮肤下流淌,气血运转到极致,血管在皮肤下发光,随着心跳一明一灭。
双臂鼓胀,青筋如虬龙盘踞,血管突突跳动,每一跳都伴随着血液冲击管壁的闷响。
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关节处的筋膜被强行拉伸,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每一根骨头都在重新排列,每一块肌肉都在膨胀。
身高仿佛拔高一寸,肩背撑得比之前宽了半掌。
气血燃烧如烘炉。
天地宽阔广袤,高长缨却看见了极限。
周身开始蒸腾出白色的热气,热气袅袅上升,在头顶聚成白雾,整个人周身空气都开始扭曲,热浪蒸腾。
“拼死一击?”
陈守元冷哼,拂尘一挥,两条蛟龙一左一右,封死所有退路。
赤蛟盘踞在左侧殿柱上,火柱从龙口缓缓流淌下来,在地面上燃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