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石骨朵正面轰出。
雷电再次压缩,苍白电球在骨朵顶端凝聚。
比之前更大更亮,电球直径超过了一尺。
光芒刺眼,照在脸上,那张被龙血腐蚀得狰狞可怖的脸在电光中明灭不定。
脸上伤疤、裂开嘴角、暴露真皮层····都在电光中看得清清楚楚。
电球光芒在雨幕中映出一圈圈彩虹,那是电光折射在水滴上的效果。
电球与龙息对撞。
金色雷电撕开灼热水柱。
电光和水汽接触的瞬间,爆发出的不是爆炸声,是一声尖锐到极点的嘶鸣。
雷电之力与水汽中的真元相互湮灭,每湮灭一分都释放出刺目白光。
接触面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白得发蓝。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湖水被掀起环形巨浪,浪高十余丈,往外推去。
整个人从水幕中硬生生撞过去!
水幕温度能把铁烧红。
皮肤被滚水烫出大片水泡,水泡鼓起不到一息就破裂。
烫伤皮肉翻开,露出底下暗红的肌肉组织。
脸上皮肉翻开,左脸颊一块皮肤整片脱落,连带着一部分皮下脂肪。
挂在颌骨上摇摇欲坠,只有根部的筋膜还连着。
高长缨掠过水幕时,滚水灌进嘴里,烫得喉咙口都在抽搐。
却恍若未觉。
伐魔态下,疼痛被压缩到意识的角落里。
像隔着一层厚玻璃,能感知到,却不会影响行动。
不是不疼,是不在乎。
骨朵砸在龙吻上。
骨朵竖弧,从上往下劈。
上颚鳞甲炸碎,龙吻处鳞片比背部薄,骨质含量少,更像是硬化皮膜。
骨朵砸上去,鳞片不是碎裂,是直接炸成齑粉。
鳞粉飞扬,在空气中飘散,反射着电光。
龙牙崩断三颗,断齿从牙槽中脱落。
牙齿断口处露出黑色的牙髓腔,牙髓暴露在空气中。
带着血丝掉进湖水里,激起三团水花。
龙牙断口处,牙髓暴露,神经末梢直接接触空气。
剧痛让鳌泾的独眼骤然睁大,瞳孔缩成针尖。
鳌泾吃痛仰首。
龙首后仰,颈部鳞甲舒张。
脖子上鳞片在仰头时自动张开,这是龙类身体结构自然反应。
露出咽喉处一片相对柔软的皮膜。
皮膜呈灰白色,没有鳞甲覆盖,只有一层细密的鳞片。
这层鳞片极小,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皮膜下面是龙的气管和颈动脉,再往深处是颈椎。
这片区域是龙身上最脆弱位置之一,平时被下颌和胸骨保护着,只有在仰头的时候才会暴露出来。
高长缨左手弃了骨朵。
五指扣住龙鳞缝隙。
指甲抠进鳞甲边缘的缝隙里,指骨发力。
指甲尖嵌入鳞缝,指节用力到咯咯作响,整个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
指甲盖在发力时被鳞甲边缘撬开,甲盖从甲床上剥离。
只有根部还连着一点肉,血从甲缝里渗出来,顺着鳞甲沟壑淌下。
但高长缨扣得死紧,像铁钩钉进木头。
借力翻身。
身体侧翻,腰腹肌肉在空中猛地收缩。
骑上龙颈。
龙颈粗如千年古树,树围能让三个人合抱。
高长缨双腿夹不住,大腿张到了极限,髋关节被撑得咯咯响。只能用左手死死扣住鳞甲,右手伸向龙目。
握住伏魔剑剑柄。
剑柄还是热的,红日剑罡的余温透过缠绳传到他掌心。
猛然一绞。
剑刃在眼眶中搅动。
横向绞了一圈,纵向又绞一圈。
剑尖本来就卡在眼眶深处的颅骨缝隙中,这一绞,剑尖撬开骨缝。
颅骨是龙身上最硬的骨头,但眼眶处的骨缝是薄弱点。
骨缝由几块颅骨拼接而成,骨缝之间有软骨连接。
剑尖挤进骨缝,然后被蛮力扭动,软骨被切开,骨缝被硬生生撬开。
两片原本紧密嵌合的颅骨被撬得分开,骨缝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剑刃切碎残余的眼球组织,晶体碎片、玻璃体、血管网被搅成一团浆糊。
各种组织混在一起,颜色古怪,像打翻了一盆杂碎。
然后剑尖刺入颅腔,红日剑罡直接迸发!
剑尖刺入颅腔的那一刻,鳌泾浑身僵了一瞬。
意识深处响起了一个声音,一个古老的、本能的、所有活物都会在某一刻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