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落。
走到熊霸面前。
这熊妖确实命硬,半边身子都焦了,居然还有一口气,不肯死去,好生难受。
他躺在地上,黄绿色的眼睛盯着高长缨,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笑。
“你···杀了我们···又能如何···”
熊霸嘶声道,“神庭···会派更多的···更强的高手···你···逃不掉的···”
高长缨低头看着他,没有表情。
“我这不是女频···少说遗言,我懒得听。”
剑落。
黑气卷入,堪堪和消耗的真气持平。
持平就是亏。
拔出剑,抖了抖剑上血,将伏魔剑插回剑鞘,清脆利落。
林中的雾气开始散去。
晨光如刀,劈开林雾。
斑驳光影,碎金洒落。
五具妖尸横陈,奇形怪状,血凝黑如膏。
高长缨靴底踩碎石,大步流星走回路旁。
杀气未消。
黑大在,红二也在。
两匹马站在原地,腿脚发僵不敢动弹。
黑大见到主人,打了个响鼻,鼻息粗重,马眼圆睁,瞳孔深处,分明是担忧。
那是人的眼神。
高长缨不语,伸手拍它脖颈,力道不轻不重。
掌心触及皮毛,温热微颤。
解开缰绳,动作从容,心底却存了计较。
牵马,走向妖尸堆。
黑大红二,跟随而来。
他想试一试。
五具妖尸,能吃的,当场分了。
剥皮拆骨,手法利落。
火舌舔肉,油脂滴落,噼啪作响,肉香纠缠一起,能吃的烧了吃了,不能吃的,剔除干净包裹打包,系于鞍侧。
动作娴熟,一切妥当。
高长缨切下一条狐狸腿,火候到了,咬一口,嚼劲十足,韧而不柴,肉丝分明。
黑大和红二也吃。
两匹马低下头颅,鼻翼翕张嗅探妖尸。
张嘴,啃噬,撕扯。
利齿咬下,脏腑破裂,青黑汁液,顺嘴角淌下——高长缨看得清楚,的确是利齿!
它们吃的是内脏,心肝胆肺肠肚皆食。
一口一口,喉结滚动,吞入腹中。
眼睛渐渐泛红,马鬃根根竖起。
高长缨看在眼里,举肉的手停住。
本能想喝止,想拽开缰绳。
畜生食妖,必生异变,这是常理,是铁律。
但他忍住了。
不动声色,继续吃肉,咀嚼缓慢。
目光冷沉,心思翻转。
黑大红二,随他多日,刀山火海,若能得些造化,开启灵智,未必是坏事。
凭什么,只得他一人捞好处?
这世道,妖吃人,人杀妖,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既是同路,便同甘苦,共生死。
两匹马若能强壮,日后遇险,也多一分生机。
但——
有底线。
有界。
有线。
不能化妖。
高长缨咽下最后一口肉,随手将骨掷入火堆,站起身来,掌心摊开,五指微曲。
给他们立规矩!
雷光乍现。
电蛇游走,噼啪作响,银白电弧缠绕掌间,光照脸上半明半暗,犹如阎罗,凶厉非常。
迈步上前,高长缨手掌抚过黑大鬃毛,再抚红二脖颈。
鬃毛受电,根根直立,青烟微冒。
两匹马浑身战栗,肌肉抽搐。
高长缨声音低沉,如铁石摩擦:
“吃肉喝酒,有我一口便有你们一口,但要是你们两个化妖了·····”
指节收紧,电流滋啦。
“我可就是要杀你们。”
目光森寒,字字如钉。
“给我好好的···做个牲口!”
黑大浑身一抖。
剧烈一抖。
马身筛糠,四蹄乱踏,眼中满是恐惧,那眼神,已非畜生所有:
分明是听懂。
是明白。
是肝胆俱裂。
而红二——
一声不响,僵直倒地。
轰然侧卧,激起草屑尘土,马腿蹬直,浑身紧绷,瞳孔放大,气息断绝。
当场吓死!
高长缨低头,看着马尸,看来是低估了他自己的凶厉,满身雷电的大法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