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 忘忧楼里不忘忧,木雕像里不胜愁
空余恨”之名,以及相关大事件都纪录下来了的前辈中,第七位前辈最后留下了如是一句评价:

    “由此可见,每一代都有一位空余恨,我因而有理由怀疑,他是时间的旅人,是历史的见证者,是命运的探索家。”

    “他在找寻一个答案,除非他找到这个答案,否则他将一直流浪……亦也许,这本身就不叫‘流浪’,他,不,祂是……”

    祂是什么?

    想来那前辈不是个喜欢吊人胃口的人,他应该留下了什么字迹,但至此呈现不了了。

    也许他的力量有限。

    也许有限的是自己。

    毕竟,那一行字,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饶妄则一点点看出来的。

    他也万不敢妄下定论,往后边自个儿给补上几个字——他自认为没有这个资格。

    可是!

    “祂”之一字,再怎么想,于当时那位前辈的时代里,也不该是能用来形容普通人的吧?

    思绪波澜间,茶台已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嚓嚓嚓”的烦人刻刀声。

    当年十尊座之后,出现了一位空余恨。

    在古今忘忧楼外,饶妄则便都决定了不论何时何地,不会与空余恨结仇,不愿沾此大因果。

    在这楼中,他自然更不可能对空余恨出手。

    可这些,是可以说的吗?

    瞥了眼阎王的黄泉,妄则圣帝抿下了多次溜到喉间却难以脱口的话。

    历史,是瑰宝。

    文化,是传承。

    在其余四大世家中,想来都不可能有此隐秘记载,他饶妄则又怎可能当着外人的面,将瑰宝轻易道出?

    “先雕本帝。”

    妄则圣帝伸手,按住了空余恨手上的木雕。

    再怎么说,自己是圣帝,黄泉只是半圣,中途变卦再插他一次队,很合理。

    如果黄泉不允许被插队,他自然会动手。

    如果他动手,妄则圣帝甚至乐意坐着不动,给他的伤玄剑和魂切轮番去砍。

    他想看看,那位总称呼自己为朋友的空余恨,在见着他朋友将被砍伤时,会对他的另一位朋友作何反应。

    希望,再一次落空了。

    黄泉动都没动。

    对于“被插队”这事,在这古今忘忧楼中他忍了不下十次,这一回,又怎么可能爆发?

    “本帝总是抢于你先,你不会生气吧?”

    妄则圣帝再一次没能忍住好奇心,对那金袍面具人开口。

    焦虑,人人会有。

    在这孕育焦虑的忘忧楼中,自己都爆发了十来次,黄泉却反倒十分沉得下心性。

    从始至终,他一句话没说过!

    哪怕空余恨开口问他问题,他都不曾回答,表现得比一位圣帝还沉稳,这让饶妄则感到不爽的同时,有些钦佩。

    难怪能统率得了阎王,如此心性者,成就注定非凡。

    黄泉沉默,硬装木雕。

    妄则圣帝便也忍住冲动,选择给空余恨一个面子,没有对这无礼的半圣出手。

    这时,空余恨却拨开他的手,将黄泉的木雕抽了出来,举起来对他展示道:

    “朋友,你且看一下,像不像?”

    黄泉的木雕在大体轮廓出来后,此时已完成了头部的精细雕刻。

    妄则圣帝从始至终都懒得去关注别人,此时抬眸望去时,才惊觉原来空余恨刻刀下的黄泉,面部雕的竟不是面具……

    “有五官?”

    他细细辨认了一番。

    浅如清溪的眉毛,汇向中间高挺的鼻山,转而顺承至厚薄适中的唇谷,如是点睛之笔般的两轮皓月,就镶在那溪山之畔,朦胧,出尘,也饱含沧桑。

    这种感觉……饶妄则伸手抵住额头,感觉这张脸好生熟悉,该是在哪里见过。

    他刚想说话。

    突然,一侧眸。

    从那高举的木雕之上,他看到在后方如是在作对照实验的空余恨的那张脸。

    “嘭!”

    一时,桌台直接掀翻。

    妄则圣帝噌地站起来,身周之风隐布惊悚。

    空余恨的脸,木雕上的脸,分明……一模一样!

    “你在雕谁?”

    “黄泉啊。”

    “你在雕谁?”

    “黄泉。”

    “你说,你在雕谁?!”

    “朋友……”空余恨放下木雕,自瞥一眼,栩栩如生,不觉有怪,于是眉头一皱,“你,焦虑过头了?”

    妄则圣帝俯身,死死盯着空余恨。

    猛一转头,又死死盯着黄泉的面具。

    他抬手一打,试图抽飞黄泉的面具,可手就像伸进了时间长河,什么都捞不着、打不掉。

    ——他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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