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鲲鹏精血!
    观星台上的雪,下得无声。

    白夜天转身走下石阶时。

    漫天风雪竟无一片敢落在他肩头。

    他的脚步踏在积雪上。

    如鸿毛点水,未留半分痕迹。

    拓跋太师立在阶下,须发皆白,与雪同色。

    “传令谢道韫。”

    白夜天的声音比风雪更淡,却字字凿进耳中。

    “铁壁关守军轮换时,‘泄露’一批淬炼过国运的兵器到黑市。”

    拓跋太师猛然抬眼。

    “价格嘛........”

    “定在世家门阀刚好肉疼、却又咬牙买得起的程度。”

    “陛下……”

    拓跋太师喉头滚动。

    眼中迷雾翻腾,忽然如被惊雷劈开。

    “老臣明白了——您是要让他们既生怨怼,又难割舍。”

    “有了这批兵器,他们便有了底气,也更有了把柄。”

    白夜天不置可否,只推开暖阁的门。

    热气裹着沉香扑面而来。

    阁内早已站着三人,如三尊雕像,静候多时。

    左首是个盲眼少年,青衫素带,不过二十年纪。

    他是钦天监新任监正。

    眼盲,却能“听”见气运流动。

    中间那人捧着还在滴墨的图纸,正是工部侍郎。

    右侧站着个独臂老者,脸上刀疤纵横如沟壑。

    狄荒军械司首席大匠,人称“鬼手”。

    “三件事。”

    白夜天在紫檀案后坐下,指尖轻叩三声。

    每一声,都让案上烛火为之一颤。

    “第一,监正继续观测国运流向。若有异常波动——”

    他顿了顿。

    “尤其是流向大周、蛮荒、莽荒、夷荒四境的,立即禀报。”

    盲眼少年微微欠身,空洞的眼眶“望”向白夜天所在的方向。

    那姿态不像臣子对君王,倒像学徒对师长。

    “三日前,”

    少年声音清澈,却带着某种非人的空灵。

    “有三道隐晦气运自龙城流出,分别往东南、西南、正南而去。”

    “轨迹诡谲,似有遮掩天机之法宝护持。”

    “继续盯。”

    “第二。”

    白夜天转向工部侍郎。

    “三月之内,在龙城三十七郡铺设‘地脉阵基’。”

    “阵图朕已推演完毕,需以精铁为骨、灵玉为眼、国运为引。”

    侍郎展开手中图纸。

    拓跋太师只瞥了一眼,便觉头晕目眩。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阵纹,非但纵横交错,更似乎在缓缓流动。

    每一道线条,都暗合天地至理。

    “陛下,”

    侍郎声音发颤。

    “此阵规模……几乎要将整个龙城地底挖空。所需资源,恐怕……”

    “资源从朕的内库出。”

    白夜天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指。

    随意抛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里面有三千万斤精铁、八百车灵玉,还有十七座前朝宝库的密钥。”

    他语气平淡,仿佛说的不是倾国之财。

    “不够,再来取。”

    工部侍郎的手抖得厉害,图纸险些落地。

    他慌忙捧住,再抬头时,眼中已满是敬畏与狂热。

    “第三。”

    白夜天看向独臂老者。

    这位戎马半生、断臂仍铸兵不辍的老匠师,此刻挺直脊梁如标枪。

    “军械司开始量产‘破阵弩’、‘锁魂箭’、‘遁地梭’。”

    “图纸在此,核心部件需以国运淬火。”

    白夜天将另一卷兽皮图纸递出。

    “每月产量,不得低于三千套。”

    独臂老者单膝跪地,独臂握拳重重捶在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臣以性命担保,必成!”

    三人退下后,暖阁重归寂静。

    唯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映得拓跋太师脸上明暗不定。

    “陛下,”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如此大规模动作,各国暗探不可能毫无察觉。若是他们提前发难……”

    “无妨。”

    白夜天走到东墙边,手指按在一条蟠龙浮雕的眼珠上。

    那龙眼竟微微下陷,墙壁随即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冷风从通道深处涌出,带着地下特有的阴湿气息。

    “朕已传讯四极魔宗,请他们派三位长老前来坐镇。”

    拓跋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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