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四方侯府,传功!
良久,她才勉强平复心绪,有些不好意思地擦去眼角泪花。

    “夜天,实在对不住,二婶一时情难自禁,让你见笑了。”

    “二婶与二叔鹣鲽情深,历经离别而初心不改,侄儿唯有敬佩与羡慕。”

    白夜天诚恳道,随即看向床榻。

    “二婶,云弟也该醒来了。”

    说罢,他走到床边,伸出右手。

    食指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了方云手腕的“内关”穴上。

    一缕精纯温和、饱含生机的真气。

    如初春解冻的溪流,悄然渡入方云体内,循着特定经脉轻轻一荡。

    几乎是同时,床上一直沉寂的方云,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

    随即,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初时空洞,旋即瞳孔骤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令人绝望的景象。

    无边的恐惧与死寂的灰败,瞬间充斥其中。

    他的身体,甚至因这巨大的情绪冲击而微微痉挛。

    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聚焦。

    落在了床沿正满脸惊喜、泪痕未干的华阳夫人脸上。

    绝望如潮水般退去,被一种近乎狂喜的、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所取代。

    “娘……娘亲?!”

    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云儿!娘的云儿!你终于醒了!”

    华阳夫人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泪水奔涌。

    方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反手死死抱住母亲。

    将脸埋在华阳夫人肩头,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

    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与抽泣。

    华阳夫人虽不明所以,只当是儿子昏迷太久,心下恐惧。

    “好了好了,云儿不怕,娘在这里,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一边轻拍儿子的背,一边朝白夜天投去歉然的眼神。

    白夜天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这母子相拥的一幕。

    他深知,此刻的方云,承载的绝非简单的离魂之症。

    而是从那个尸山血海、至亲尽丧、家破人亡的“未来”记忆中挣脱归来。

    那份绝望与悲痛,需要这样一个出口。

    良久,方云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只是仍紧紧抓着母亲的手,仿佛一松开便会失去。

    “云儿,没事了,醒来就好。”

    华阳夫人用绢帕轻柔地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痕,语气满是怜爱。

    “这次你能这么快醒转,多亏了你这位堂兄。来,快来见过你堂兄。”

    “堂兄?”

    方云一愣,这才注意到室内还有第三人。

    他转过头,看向白夜天,眼中残留的悲恸迅速被疑惑和警惕取代。

    堂兄?

    父亲从未有过兄弟,何来堂兄?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在他那纷乱却清晰的“未来”记忆里。

    从未有过关于这样一位,气度非凡的堂兄的任何片段!

    他是谁?为何出现在此?

    是变数,还是……另一种未知的危险?

    “云儿,莫要疑惑。”

    “他是你大伯白擎宇之子,你的嫡亲堂兄。”

    “这一点,你父亲的家书中写得明明白白,绝不会错。”

    她轻轻推了推方云。

    “快,别失了礼数。”

    母亲的话,驱散了方云心中大半疑虑。

    父亲的家书,便是最可靠的凭证。

    他连忙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

    只是躺了三日,身体还有些虚浮。

    白夜天已上前一步,含笑将他轻轻按住。

    “云弟昏迷初醒,不必多礼。”

    他的手温暖而稳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二叔在边关,时常与我提起你和林弟,说你们都是他的骄傲。”

    方云感受到那份真诚的善意,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仍是坚持拱手。

    “方云……见过堂兄。多谢堂兄救命之恩。”

    “自家人,何须言谢。”

    白夜天笑道,随即话锋一转。

    “初次见面,我这做兄长的,也没什么好东西。”

    “你此番离魂,虽已归位,但神魂与肉身契合尚需巩固,元气亦有亏虚。”

    “我便传你一套锻体固魂的法门,算是见面礼吧。”

    不等方云反应,白夜天已再次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向他的眉心。

    这一次,指尖有微不可察的琉璃色光华一闪而逝。

    方云只觉眉心一凉,一股清凉气流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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