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不住那滔天因果与业力,生生被反噬得道果溃散,魂飞魄散。”
“小子,踏上此路,便如行走于万丈钢丝之上,下方是无底深渊,再无回头之可能。”
“你,真想清楚了?”
白夜天闻言,身躯猛然一震。
眼中
“前辈是说,悬河星域早有运朝修炼之法流传?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
老者见他关注点在此,微微哼了一声,似有些意外,又有些了然。
他不再看白夜天,转身走向铸炼场一侧,那如同山峰般林立的材料架。
“自然有。只是成体系的法门,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与一次次星域动荡之中。”
“你若再有缘进入《刀渊》藏书阁,别只盯着明面上的宝贝。”
“去最深处,那些堆满灰尘、无人问津的角落翻翻,或许能有意外之喜。”
白夜天深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
对着老者
“晚辈白夜天,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老者并未回头,只随意摆了摆手,人已走到材料架前。
那架上所陈,足以令任何修士心神摇曳。
任何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引发大乘期修士的血战争夺。
老者目光却如掠过尘土,对这些珍宝视而不见。
他径直走向材料架最深处,那里光线昏暗,积尘颇厚。
他俯身,从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里,搬出了一物。
那是一块磨盘大小、通体黝黑的石头。
表面粗糙不平,无棱无角,灰扑扑的,没有任何灵光宝气溢出。
平凡得像是从哪个荒山,随手捡来的顽石。
“嗡……”
整个铸炼场的地面,那厚重的熔岩玄钢,竟微微向下一沉!
仿佛瞬间承受了星辰的重量。
老者将黑石“咚”一声放在白夜天面前,地面又是一阵轻颤。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白夜天。
“认得此物么?”
白夜天凝神,目运微光,仔细打量。
石头除了异常沉重,气息完全内敛,甚至给人一种“空无”之感。
他摇了摇头。
“请前辈赐教。”
“此石,名‘归墟’。”
老者伸手,布满金属光泽的手指,轻轻抚摸过粗糙的石面,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追忆与感慨。
“星河璀璨,亦有寿尽时。”
“星辰陨灭,万物归寂,其残骸与道韵在宇宙最幽暗处沉淀、凝聚。”
“经无穷岁月,偶然机缘下,方能形成这么一块‘归墟石’。”
“数十亿载星河流转,也未必能觅得一拳之数。”
“它无属性,不沾五行,不入阴阳,万法难侵,亦难为其赋能。”
“可正因这份绝对的‘空’与‘无’,它反而成了最好的‘容器’。”
“只要你的‘道’足够强,强到能打破这万古的沉寂。”
“将自己的意志、法则、力量深深铭刻进去……它便能完美承载,并随之演化。”
老者目光如炬,射向白夜天。
“以此石铸刀,刀成之后,便与你性命交修,道韵相连。”
“你的修为境界,便是此刀威能的刻度。”
“你有多强,刀便有多利。你的道行进一寸,刀的锋芒便增一分。”
“真正的人刀一体,道器同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锐意。
“然,福祸相依。此刀与你道心魂魄绑定过深,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你道心蒙尘,信念崩塌,修为倒退……”
“此刀灵性亦会随之黯淡,威能大减,甚至……砰然碎裂,反噬其主。”
他紧紧盯着白夜天的眼睛。
“小子,这般刀,你敢用否?”
白夜天沉默。
目光垂落,再次凝视着眼前这块看似毫不起眼的黑色顽石。
原来如此。
如此神材,却能留存至今,未被他前辈修士取用,根源在此。
寻常修士炼宝,求的是增幅,是跨越小境界乃至大境界杀敌的倚仗。
而这归墟石所铸之器,竟只是自身力量的忠实映照与延伸,无法提供额外加成。
对追求外在力量的修士而言,确是鸡肋。
他忽然伸出手,掌心缓缓贴上归墟石粗糙冰冷的表面。
触感传来,是深入神魂的凉意,以及一种万物归寂般的“死”感。
他闭目,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