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忍和尚恭敬行礼,声音洪亮。
“天巫城已按您定下的章程初步安定,幸存之人皆能得温饱,秩序已然重建。”
白夜天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辛苦你了。走吧,随我回大乾。”
他并未动用乾坤布袋撕裂虚空,此宝关系重大,乃大禅寺遗珍。
一旦动用,气息难免泄露。
在这敏感时期,无异于自找麻烦。
他直接以强横的神魂之力包裹自身与精忍和尚,御空而起。
速度之快,恍若两道划破长空的流星。
途径靖海军
“在此稍候片刻,我去去就回。”
言罢,他身形一晃,如同化作一缕无质的青烟,融入夜色。
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洪易的住所。
房间内,油灯如豆。
洪易依旧在蒲团上闭目修炼,气息比半月前更加凝练浑厚,显然进境不俗。
白夜天目光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走到书桌前,如同上次一般,将那枚记载着《现在如来经》总纲的玉片轻轻放下。
他的动作轻缓,几乎没有带起一丝微风。
放下玉片后,他侧首看了一眼沉浸于修炼中的洪易。
青年眉宇坚毅,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
白夜天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不再停留。
转身,身影如水纹般荡漾,消失在房间内。
几乎在他消失的下一刻,洪易眼皮微动,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
他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书桌上的异样。
那枚玉片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熟悉的气息。
他起身,走过去,指尖触及玉片的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现在如来经》总纲!
洪易持着玉片,在原地站立了许久。
面上神色复杂变幻,有震惊,有感激,也有沉甸甸的压力。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回荡。
他与白夜天之间,许多话已无需言明。
玉京城,皇城深处,上书房。
此地乃大乾权力中枢,一砖一瓦皆透着威严与肃穆。
乾帝杨盘端坐于紫檀龙椅之上,身着明黄常服,并未戴冠。
但自有一股统御四海、宰割天下的无上威严。
他面容沉静,目光开阖之间,隐隐有紫色气流转动。
仿佛蕴藏着社稷神器之重,宇宙玄机之妙。
手中随意把玩着一方温润玉印,气息渊深似海,赫然已是武圣巅峰的修为。
距离那肉身神通的人仙之境,似乎只差临门一脚。
太子杨元侍立在御阶之下左侧,头戴金冠,面容俊朗,眼神锐利。
气息同样不凡,已臻大宗师境界。
内阁几位辅政大臣,以及数位心腹重臣,分立两侧,屏息凝神,气氛凝重。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绛紫色宦官服饰的内侍,垂首敛目,脚步无声地快步入内。
至御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白夜天,于宫门外求见。”
杨盘把玩玉印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一丝精芒掠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放下玉印,声音平和,不带丝毫烟火气。
“宣。”
“宣——锦衣卫指挥使白夜天,觐见——!”
内侍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层层传递出去。
片刻后,脚步声起。
白夜天缓步走入这,象征着大乾最高权柄的殿堂。
他依旧是一袭青衫,整洁如新,面容温润如玉,步履从容不迫。
仿佛只是信步于自家庭院。
然而,跟在他身后那名身材异常高大、顶着光头、身着锦衣卫千户服饰、气息如同蛰伏凶兽般的和尚。
却瞬间吸引了所有知情人的目光。
精忍和尚!大禅寺余孽!
他怎么会……怎么会跟在白夜天身边?还成了锦衣卫千户?
无数疑问在太子和几位重臣心中升起。
让他们看向白夜天的目光,多了几分惊疑与审视。
白夜天对周遭目光恍若未觉。
行至御阶之下
“臣,白夜天,叩见陛下。”
“白爱卿平身。”
杨盘的目光落在白夜天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爱卿月前于剿灭无生、真空二道妖人时受伤失踪,朕心甚忧。”
“今日见爱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