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声之中,一道犹如鬼魅的身影,在浓浓的江雾中飘然出没。
轻盈地落于船头,连一丝水波都未惊起。
白夜天长长地呼出胸中浊气。
心头,已有定计。
理智上来看。
想要平定如今的乱世,尽快构建稳定的飞升通道。
以临北王三公子的身份,再借助蒙元朝廷的力量,是最佳选择。
只是,蒙元朝廷的统治,蛮横残暴。
这一点,白夜天很不喜欢。
这便是天然的立场不同。
既如此,自然就各凭手段。
一夜无事。
晨光熹微之时,一艘江船,沿江而下。
数日之后,凤阳县,白家。
嘎吱吱!
厚实的红漆木门,缓缓打开。
“阁下是?”
白云溪疑惑地看着敲门的白夜天。
“爹,是我。”
白云溪惊讶地看着白夜天,从脸上揭开一层面具。
跟在白夜天身旁的老周和周芷若,也皆是惊讶不已。
一路同行数日。
原来,他们所见的白夜天,只是一副假的面容。
“臭小子,尽吓你老子!”
“爹,这是我收的徒弟,这是我徒弟的父亲,以后就待在家里。”
同一时间。
大都,临北王府。
一位面貌英挺,双目神光内敛的少年,静坐椅上。
屋内,只有他手中茶盖碰着茶盏的声音。
断了一臂的领头百户,还有那十几名蒙古士兵,伏跪在地。
冷汗已经滴在了地上,仍是惊恐地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少年的模样,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
但即便摆着一副悠闲公子哥的姿态。
那森冷威严的气势,依然让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凝滞起来。
很难想象,这样的气势,是出现在一个十五六岁的公子哥身上。
他正是白夜天心心念念的同行,临北王三公子!
或者说,临北王三王子!
“帖木儿,起来吧。”
跪着冷汗直流的独臂领头百户,噌的站起。
“是!”
“你是说,从你们手中,劫走周芷若的人,是那位‘无名神刀’?”
独臂的帖木儿
“回三王子,是的!”
“他出身何处?”
“回三王子,奴才回来时,找‘长生天’的安达打听过。”
“他们也关注了那位‘无名神刀’,只是,至今也还未能查出其背景。”
“只知道,他最早出现在两广一带,而后北上入武当。”
“救下了张三丰五弟子,并跟张三丰论道数日,之后消失无踪。”
“自己回去领罚吧。”
帖木儿顿时大喜,猛地伏身磕头。
“谢三王子!谢三王子!”
帖木儿一行士兵离开,偌大的屋子内,只剩三王子一人。
昏暗的光线下,他整个人,都犹如隐藏在阴影中的巨兽,正欲择人而噬。
良久。
“无名神刀?呵呵,有意思。”
“卓安布!”
一道身影,犹如鬼魅,瞬间出现在屋门口后的阴影中。
“属下在!”
“你去一趟长生天,我要关于‘无名神刀’的所有资料。”
“是!”
安顿妥当周芷若父女,白夜天找到了白云溪。
“爹,我要加入红巾军。”
“出了什么事?你之前不是说不打算加入吗?”
“有点意外情况,元蒙朝廷中,出现了一个很厉害的对手。”
“我若不参与的话,红巾军怕是很快就会败亡。”
太嚣张!
白云溪瞪着眼睛,定定看着自己儿子,半天没缓过神来。
“夜天,你,是认真的?”
“爹,这种事,我怎会开玩笑?!”
白云溪深吸一口气,顿时坐直了身躯。
“你想清楚了?一旦你也加入红巾军,咱们全家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咱们家跟红巾军的牵扯已经很深,其实也没有其他选择。
蒙元若胜,这大元天下定然没有咱们容身之处。
蒙元若败,咱们便是开国功臣。”
“既然如此,明天我就带你去见刘福通和韩山童。”
“只是,你加入的话,恐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