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汉子双目阴厉,却感觉肩头被猛地捏紧。
“把孩子给她!”
汉子虽不愿,却也不敢拒绝。
“我放了孩子,张真人可否放过我?”
手中孩子是他的护身符,他自然不甘心轻易让出。
张三丰本来心情极度恶劣,但骤然看见那孩童,跟爱徒张翠山极为相像的面容。
“可以!”
“好!我信张真人!”
说罢,便松开手中孩童。
张三丰也不负其所望,只是将他扔出厅外,未伤其分毫。
殷素素满眼含泪地,将孩童紧紧抱在怀里。
“无忌,我的无忌!”
孩童也欣喜地喊了几声“娘”。
而后,便扭着头,看向昏迷在地的张翠山。
“娘!爹受伤了,爹!”
殷素素这才猛然回神,拉着孩童跑了过去。
张三丰也已站在其身前。
半晌,白夜天额冒虚汗,面色苍白。
“张真人,幸不辱命,张五侠的命,保住了。”
张三丰担忧的脸上,终于浮现笑容。
“小友救我爱徒,恩德如天,日后但有所求,老道我必竭力而为!”
“能得张真人一诺,是小子莫大的福分。”
“不过,张五侠受伤颇重,还需静养数日,方能醒来。”
张三丰顿时双目肃然。
挥袖一震,将其他帮派围观者尽数迫开数米。
“远桥,莲舟,送客!”
宋远
“诸位,请!”
大厅之中,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中人,顿时哄闹起来。
少林作为泰山北斗,自是带头发话。
“阿弥陀佛!张五侠之事,并非我等本意,望张真人明鉴!”
“不过,少林此行,只为凶徒谢逊而来,还请殷姑娘告知!”
张三丰
“空闻!老道念着昔日情分,才允许你们胡闹了许久!”
“怎么?你是真的想要试试老道的手还硬不硬?!”
空闻瞬时神情一沉。
只感到一股绝强的威势,凭空压在身上。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看着张三丰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惧。
少林已尽量高估张三丰的修为。
但此刻的感受明确告诉他,仍是远远低估了。
“张真人爱徒受伤,此时的确不是处理此事的时机。”
“晚辈这就下山等待,希望到时候,张五侠能给我少林一个交代。”
张三丰目中生出厌恶,怒然一挥袖。
“滚!”
堂堂少林方丈,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一流高手。
竟被这挥出的一袖,拍得嘴角渗血,倒退数步。
空闻
“阿弥陀佛!老衲告辞!”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一众武林中人,皆是心中惊骇,不敢再多言。
只得也放出几句狠话,紧跟着少林下了武当山。
紫霄宫中清静下来,张三丰方才幽幽叹了口气。
以他百年阅历,自然看得出,今日之事,方才刚刚开始。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远桥,嘱咐山上弟子,不要单独行动。”
“弟子明白,这就安排下去!”
“忙活半天,竟还不知小友名讳,惭愧!”
“在下出身江淮之地,乃是机缘巧合踏入武林。”
“未免武林恩怨牵连家人,从未以真名示人,倒是得了个‘无名神刀’之名。”
“哈哈,小友纯孝,甚好,甚好啊!”
“就老道看来,小友一身武功已然自成一体,不知可愿跟老道探讨一二?”
“求之不得!”
两人正欲抬步,却见站在殷素素旁边的张无忌,咕咚一声,摔倒在地。
“无忌!”
数人惊呼。
殷素素立即将之抱在了怀里。
“无忌,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张三丰也是一怔,闪身而至。
直接伸手按在张无忌背心,一股浑厚的真气隔衣传入其体内。
哪知真气刚刚进入张无忌体内,就见他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身子更是颤抖不已。
张三丰顿时一惊,伸手在他额头一摸。
触手冰冷,宛似摸到一块寒冰一般。
摸到背心,只觉他背心上一处宛似炭炙火烧,四周却是寒冷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