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名单：“多特蒙德这边，门将位置是魏登费勒。后防线从左到右是施梅尔策、胡梅尔斯、苏博蒂奇和皮什切克。双后腰是京多安和本德，三名攻击型中场分别是罗伊斯、姆希塔良和林凡。单箭头是莱万多夫斯基。这是一个四二三一的阵型，和他们在联赛里惯用的阵型完全一致。克洛普没有任何保留，排出了最强阵容。”
徐阳接着介绍拜仁的首发：“拜仁慕尼黑这边，门将是诺伊尔。后防线：阿拉巴、丹特、博阿滕和拉姆。。。同样是四二三一，同样是全主力出战。海因克斯没有任何保留。”
“双方都是尽遣主力，”张宣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没有任何试探的馀地，没有任何保留。这就是一场真刀真枪的较量。”
“我特别关注一个看点，”徐阳的身体往前倾了倾，“多特蒙德这边，华国球员林凡继续首发出场。在上半赛季因伤休战之后，下半赛季他的状态可以说是非常出色，尤其是在欧冠半决赛里，他的表现堪称现象级。今天这场德国杯决赛，面对诺伊尔把守的球门，他的发挥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多特蒙德的进攻效率。”
“是的。”张宣点头，“诺伊尔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保障。世界级的门将，状态好的时候几乎是不可逾越的。林凡要想攻破他把守的球门，需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赛前的各种数据和分析，画面开始切换到现场的信号。
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的全景出现在屏幕上。
看台上铺满了黄黑色的色块和红色的色块，中间被窄窄的隔离带隔开。
歌声、鼓声、呐喊声从屏幕里传出来，那种铺天盖地的声浪即便隔着屏幕也能让人感受到现场的狂热。
“现场的气氛已经到了顶点，”张宣的声音里带着惊叹。
“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今天座无虚席，七万四千多个座位全部坐满。多特蒙德和拜仁的球迷各自占据了南北两端的看台，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
画面切到了球员信道。镜头从一个个球员的脸上特写过去——罗伊斯的脸上没有表情，莱万多夫斯基的目光盯着前方的出口，诺伊尔的面孔坚毅得象一块岩石，施魏因施泰格咬着嘴唇，眼神里透着一种沉静的凶狠。
“球员们已经准备入场了。这一刻，所有的战术分析和赛前预测都没有意义了。接下来，就是这二十二个球员在草地上用脚来决定一切的时候。”
林凡站在多特蒙德队列的中间位置。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呼吸均匀而深沉。
信道尽头的光线很亮，照得整个出口象是一个发光的长方形。
从那里传来的声浪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象是潮水拍打着礁石。
裁判组走在最前面。主裁判回头看了一眼两队的队长，举起了手。罗伊斯和拉姆同时点了点头。
“来了。”张宣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响起。
“双方球员入场——”他的声音拔高了，“德国杯决赛，多特蒙德对阵拜仁慕尼黑，正式开始！”
球员队列从信道口涌出的那一刻，整座球场炸开了。
七万四千人的欢呼声象一堵无形的墙，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
那是一种能让人的骨头都跟着震动的声响，不是听到的，而是感觉到的。
林凡的耳膜嗡了一下，然后整个世界都被这种铺天盖地的声浪填满了。
草皮上的灯光亮得刺眼。绿茵场的颜色在灯光下饱和得不真实，象是一块巨大的翡翠。
球场的穹顶在头顶上方合拢，将所有的声音都扣在了这个巨大的容器里，不断地回荡、叠加、放大。
林凡跟在队列里走上球场。他的目光扫过看台——那是一片黄黑色的海洋。
那些模糊的面孔、挥舞的旗帜、高举的围巾，在灯光下融合成了一道流动的、沸腾的色带。
在球场的另一端，是红色的方阵。
红色和黄色，象是两团燃烧的火焰，在柏林灰色的天空下对峙着。
奏国歌的环节，全场肃静了几十秒。
然后裁判的哨声响起，双方队长交换队旗、猜边。
胡梅尔斯和拉姆在裁判身边握了握手，那种握手的力度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不是礼貌性的，而是掰手腕般的。
林凡站在中圈附近，做着最后的拉伸动作。
他把重心在左右脚之间来回转移，感受着草皮和鞋钉之间那种恰到好处的咬合力。
草皮比平时训练的场地要软一些，浇过水，球在上面滚动的速度会更快。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拜仁的球门方向。
诺伊尔正站在门在线，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动不动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