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高唱歌队的队歌。
“你永远不会独行”的旋律被改编成了德语版本,但情感是一样的。
粗犷的、沙哑的、毫无修饰的歌声在黄昏的空气中回荡。
林凡坐在球队大巴上,看着窗外的一切。
球迷们认出了大巴。他们涌过来,拍打着车窗,举起围巾和旗帜。
黄色的面孔贴在玻璃上,嘴巴张开,喊着他听不见的话。
但从他们的表情里,他能读懂一切。
加油。靠你了。把胜利带回来。
大巴缓缓驶入球场的内部信道。窗外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安静。
更衣室里,首发十一人的球衣已经挂好了。
黄色上衣,黑色短裤,黄色球袜。
林凡的球衣也在那里——45号——挂在最边上的位置。那是替补球员的位置。
看来今天克洛普又要将自己放上替补席了。
不过林凡也理解这种安排。
最近他的体能确实是个问题。在三球优势的情况下,适当的做一些轮换是必须的。
毕竟他们后面还有更加重要的比赛。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南看台已经完全变成了黄色。
两万五千人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坐着。
他们的歌声象是从地心深处喷涌而出的岩浆,滚烫的、汹涌的、不可阻挡的。
八万人的合唱将整座球场变成了一座火山。
林凡坐在替补席上。
他的身上穿着训练服,外面套着一件厚外套。
四月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但威斯特法伦的热浪让这股凉意变得微不足道。
他身边坐着其他替补球员。
罗伊斯、奥巴梅扬——今天他也被放在了替补席上,首发中锋是莱万多夫斯基——还有年轻的中场约伊奇。
球员信道里,两队球员站成了两列。
多特蒙德的黄色,切尔西的蓝色。
队长交换队旗。握手。合影。
然后,首发十一人走进了球场。
八万人的欢呼声象一堵墙一样撞了过来。
林凡坐在替补席上,感受着那声音穿过他的胸腔,震动着他的心脏。
他深吸了一口气。
比赛开始了。
切尔西从第一秒钟就压了上来。
穆里尼奥的球队没有退路。他们必须在威斯特法伦打进至少四个球,同时不能让多特蒙德进球。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阿扎尔在左路拿球。比利时人踩着灵巧的小碎步,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盯着皮什切克的双脚。
他做了一个向左突破的假动作,然后猛地将球向右一拨,内切了。
皮什切克跟上了。
但阿扎尔太快了。他在内切之后立刻起脚射门,皮球贴着草皮飞向球门近角。
魏登费勒侧身扑救,用指尖将球挡出了底线。
角球。
开场仅仅四十秒,切尔西就制造了一次威胁。
威斯特法伦响起了一阵惊呼。
法布雷加斯站在角旗区。他举起右手,示意队友们跑位。
特里、卡希尔、伊万诺维奇——三个高大的后卫涌入了多特蒙德的禁区。
皮球飞起,划出一道内旋的弧线,落向后点。
特里跳了起来。胡梅尔斯也跳了起来。两个人在空中撞在一起,皮球从他们头顶飞过,被魏登费勒单拳击出禁区。
阿斯皮利奎塔在禁区外抢到了第二点。他不停球直接射门,皮球高出横梁。
切尔西的球员们回撤了。
多特蒙德的球门球。
克洛普在场边大声喊叫,示意球员们冷静下来。
“控球!控球!不要急着长传!”
魏登费勒将球短传给了胡梅尔斯。胡梅尔斯控了一下,然后将球传给边路的施梅尔策。
切尔西的锋线立刻压了上来。托雷斯冲向施梅尔策,威廉也从侧面逼近。
施梅尔策没有冒险。他将球回传给了魏登费勒。
魏登费勒停球,抬头观察。
切尔西的三名前锋已经压到了多特蒙德的禁区在线。他们的中场线也压过了半场。
高位压迫。
魏登费勒没有长传。他将球传给了右侧的皮什切克。
皮什切克沿着边路带球推进。阿扎尔追了上来。皮什切克将球传给中路的沙欣,然后继续前插。
沙欣接球,转身,抬头。
切尔西的中场线压得太靠上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