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家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还有你文章里引棠棣,号召陆北军和西南秦阋于墙内外御其侮,你哀叹民生艰难、祈求苍生俱饱暖,你全都忘了吗?”

    “难道你当真像外人说的那样,忘了老本了吗?”

    你哑口无言。

    你总不能跟他说,全都是假的,你本就没有那种风骨和心志,你只是想活着,你只是想活出个人样。

    他甩手离去,董既白看了看你,追了上去。

    天色渐晚,夕阳并不足以照明你所在的包房。你拉开灯,暖黄的光线洒在方桌上,残羹冷炙像起死回生,又变得令人垂涎。

    你看着大开的门洞,心情复杂。

    你笑了一下,觉得他们走了也挺好

    ——走了就能安全,跟在你身边,今夜便生死未卜。

    可接下来要怎么办呢?你精心谋划的局,如果单枪匹马杀进去,可能真的会把自己赔进去。

    壶里的酒已经冷了,你一杯接着一杯灌。

    无论你会死还是能留条命,玉树□□花你必须得去,一干人等都已经就位,你这个主角不登场,戏就没办法开演。

    至于你是死是活,就看你跟老天爷打的这个赌,到底谁是赢家了。

    -

    你脚下打着飘儿,迎面撞上了董既白。他很担心你,说你喝多了,要送你回邱庄。

    ——这是你活命的机会,于是你借势站稳,装作费力地认清来人:“既白兄?”

    “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你定定地看着他,脑子被酒精泡了一遍,情绪不受控制:

    “你回来干什么!你又回来干什么!”

    他只当你是醉了,没跟你计较,两手端着你的手臂撑着你,怕你不慎跌倒: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我刚叫车把升铭送回家。”

    他是你和徐升铭的老大哥,是来说和的:“他就是个牛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喝酒说的胡话怎么能当真。”

    “你是好意,但有些地界敏感,而且你身份在那,更要谨言慎行。”

    你甩开他,嚷嚷着说:“什么敏感不敏感的,什么狗屁谨言慎行!”

    你指着玉树□□花,声音裹着怒火,恨不得让整条大路的行人都听见:

    “他邱世虞能去得,我怎么就去不得了?”

    说罢,你便不顾阻拦,往玉树□□花冲。董既白恍然大悟,可算明白你今天的反常因何而起。但这种事他不好置辞,只能一边扯着你,一边随即找了个围观的路人。

    他挎着你,从包里掏钱给那位路人:

    “劳驾,去邱庄跑一趟,就说杜先生醉酒,请人来接。”

    那路人搓了搓手里的钱,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董既白拗不过你,被你带着进了玉树□□花。鸨|母见你们面生,扭着腰走过来,顶着一张艳俗的花脸,问你们要喝酒还是听曲儿。

    你往内厅走,董既白让鸨母上点茶,不用特别招待。鸨母见他待人和善,估摸着是个读书人,虽不敢怠慢,但也没特别照顾,叫了一个姑娘,看能不能从你们口袋多掏点钱。

    内厅姑娘们唱曲儿的地方,上层包房,下层散座。你的醉态很难看,引得许多客人侧目。你随便找了个散座,董既白也在你边上坐下。

    你装作不省人事,靠着椅背,眯着眼仰头四处看。右侧的包房没拉帘子,你瞟了一眼,今天这场大戏的另一位主人公也到场了。

    那里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承基的胞弟张承圭。

    日前,你收到邱世虞的家书,张承圭已经抵达察戈城,让你帮忙招待。你等了这位客人许久都没等到,你便去张承圭下榻之处,亲自拜访。

    你吃了闭门羹。你很不痛快,私下里找人打探了张承圭的底细。

    张承圭是张承基麾下的一员虎将,但好大喜功、仗势欺人。张承基把易守难攻的汾平当作大本营,但不满足于当个土皇帝,又腾不出手扩张势力。此时句和国内讧,给了张承基一个绝佳的空子。

    机会难得,张承基倚重弟弟的胆识和韬略,任人唯亲,委任张承圭攻下察戈平原。但张承圭有自己的打算,想往西进军,拿下战略地位更重要的行宫,推翻周姓皇室,直接建立新朝。

    张承基原本就有此意,但仅剩的皇卫军全是顺祥王的精兵,西南秦在南虎视眈眈,贸然进军,恐怕连汾平大本营都保不住。张承圭跃跃欲试,张承基就给了他一个军的兵马,自己留守汾平经营。

    但察戈大陆是块肥肉,他若不取,必然会落入秦铭鼎腹中。于是他委任副将邱世虞为攻打察戈的主将,邱世虞顺利拿下察戈,而西进的张承圭,却惨败于皇卫军。

    张承圭由此和邱世虞结下梁子,张承基在中间调和良久,二人关系仍然紧张。张承基为牵制邱世虞,定期要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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