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希点点头,心里挺满意:“确实不错,价格合适的话,咱们可以都收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拿下了这批货。把挂件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时,两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往回走的路上,阳光依旧很烈,但两人心里都热乎乎的。王冠奕感慨道:“看来收货这活儿真不容易,比我想象的难多了。”
路希笑了笑:“可不是嘛,不过能收到这么好的货,也值了。”他低头看了看帆布包,里面的平安扣和无事牌仿佛在发光。他忽然觉得,不管是去苏市上学,还是现在收玉摆摊,只要认真去做,总会有收获的。
摩托车在土路上颠簸着,载着满满的货物和两人的期待,慢慢往家的方向驶去。路两旁的白杨树飞快地向后退去,像在为他们加油鼓劲。路希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困难等着他们,但只要身边有这些朋友,有这份坚持,就没什么好怕的。
王乐乐和宋飞那边也收获不小。据说他们在邻镇的李家庄转了大半天,凭着宋飞的耐心和王乐乐的嘴甜,收上来一批青白玉的小挂件,有雕着小葫芦的,还有刻着莲花的,虽然料子不算顶级,但胜在工艺精巧,价格也实在。只是几个人凑的启动资金本就有限,下乡跑了两趟,钱就见了底,只能暂时停下收货的脚步,一门心思准备开业的事。
开业前的这几天,大家忙得像上了发条的陀螺。刘露把账本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笔支出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得明明白白,还特意买了个带锁的铁盒子放钱,说是要提前进入“大会计师”的角色。路希和王冠奕则把收来的挂件分门别类,用软布一一擦干净,再放进铺着红绒布的盒子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玉石上,泛着温润的光。
整理货物时,路希的手不小心被一块没有打磨好角的平安扣划了下,渗出点血珠。王冠奕眼疾手快地拉过他的手腕,从兜里掏出创可贴,低头小心翼翼地帮他贴上。“笨手笨脚的。”他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点嗔怪,呼吸轻轻扫过路希的手腕,像羽毛似的,让路希心里莫名一动,赶紧抽回手,假装整理旁边的无事牌,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们的摊位就在石佛镇的一条街道旁,不大的一块地方,摆了两张折叠桌,上面整齐地码着盒子。因为摊位小,商量好平时主要由刘露守着,另外四个人还是按之前的分组轮流过来帮忙,万一缺货,路希和王冠奕、王乐乐和宋飞也能随时下乡紧急收货。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空才泛出一点鱼肚白,石佛镇已经一片热闹的景象。王乐乐就像按捺不住的小马达,兴冲冲地跑向他们的摊位,手里紧紧攥着一串红通通的小鞭炮,鞭炮的引线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咱虽然摊子小,但仪式感得有!” 他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带着满满的兴奋,额头上还挂着跑出来的细汗。他四处打量了一下,一眼就瞅准了摊位旁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干不粗不细,刚好能挂住鞭炮。王乐乐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把鞭炮挂在一根向外伸出的枝桠上,又后退几步看了看,觉得位置正合适,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咔嚓” 一声打着,橘红色的火苗在晨光中跳动。王乐乐深吸一口气,手有点抖地凑到引线上,看着火苗舔上引线,“嘶” 的一声,引线迅速燃烧起来,冒出一串小小的火星。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和路希、王冠奕他们站到一起。
“噼里啪啦 —— 噼里啪啦 ——”
鞭炮声骤然响起,清脆而响亮,在街道上回荡开来。红色的炮纸像蝴蝶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有的落在摊位的红绒布上,有的落在他们的鞋边,还有的随着风打着旋儿飞向远处。硝烟味带着点硫磺的气息,混着清晨草叶上的露水味,还有远处早点摊飘来的淡淡油条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倒也真有了几分热闹的意思。
路希站在旁边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着。阳光慢慢爬上来,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开心,像揣了颗刚剥开的水果糖,甜丝丝的滋味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看着王乐乐兴奋地跳着脚,看着王冠奕嘴角那抹浅浅的笑,看着不远处刘露和宋飞正忙着把收来的挂件一个个摆到铺着红绒布的折叠桌上,平安扣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小葫芦挂件的纹路清晰可见。这一刻,路希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期待,说不清是期待今天能迎来多少顾客,生意能有多好,还是期待接下来和这群朋友一起在这个小小的摊位上奋斗的日子。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想起昨天晚上大家在群里讨论到半夜的经营计划,王乐乐说要搞个 “开业第一天买挂件送小绳结” 的活动,刘露仔细算了成本,宋飞则自告奋勇要去路口招揽客人。那些细碎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带着青春的朝气和对未来的憧憬。
鞭炮声渐渐平息,最后一声脆响落下,空气中的硝烟味也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