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儿?不是到派出所找户籍吗?”卢俊亮又重新坐回摩托车后座上。
“你问题真多,问了一路了。”冯凯说,“你师父帮我们找到了指纹,我们不应该去谢谢他吗?”
“你要去青南村啊?那儿好远的!”卢俊亮说。
“远才能体现我们的诚意。”冯凯发动了摩托车。
“市局领导,你们不等了吗?”老大爷问。
“我们过一会儿再回来。”冯凯说完,一骑绝尘。
青南村确实很偏远,它和市区之间还隔着几座山。虽然通往青南村的小路早就修通了,但路况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冯凯他们行驶了一个小时,终于抵达青南村的时候,卢俊亮都被颠吐了。
不过这个村子可真的犹如世外桃源,实在是一个风景秀丽的风水宝地。
整个村子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美丽的青南河从村子的西北角向南流淌,在流经村子最南边的时候转而向东流淌。整个村子就像是倚靠在青南河边,被群山簇拥。
山中这块盆地,中央是村民聚集的居住地,四周则被村民耕种的农田所环绕。此时虽然是初冬,但翠绿的村子并没有褪色,因为在群山之中,反而没有市区气温低。乡间炊烟袅袅,更有一番不一样的人间烟火气。
冯凯把摩托车开到了村子里,简单询问后得知,村委会的人和警察们,此时都在村子最南边的河边。河边有几座山,他们应该是在山脚下找了个地方开会。
村民描述的位置不难找,因为站在村子的中央,就能看见南边的小山头了。冯凯按照村民们指的路,骑车带着卢俊亮沿着青南河边的石子路,很快就来到了小山的脚下。果然,这里聚集着数十人,村委会成员、顾红星和他带来的十几名警察都在。
“你们怎么来了?”顾红星听见摩托车的轰鸣,又看见冯凯和卢俊亮,着实很惊讶,“你们是怎么知道这案子的?不对,目前还只是失踪,没有立案呢。”
“巧了,碰上的。”冯凯笑着停好了摩托车,走上前去拥抱了一下顾红星。
“能在这个地方碰上,那还真是太巧了。”顾红星显然不相信冯凯的敷衍。
“嗨,就是我之前找你的那个案子,幸亏你的提醒,我们后来真的找到指纹了。”冯凯低声在顾红星耳边说,“现在我准备查一下死者丈夫的背景资料,他以前就是城南镇的人,所以,这就碰上了。”
“我就说吧,派出所不能不留人。”顾红星对远处的所长说,“你派个人和冯大队回去查资料。”
“是。”所长立正道。
“不急,不急。”冯凯说,“来都来了,屁股颠得生疼,我休息会儿。”
“看你这架势,这是想介入?”顾红星问。
“不至于,不至于,但八卦一下案情还是可以的。”冯凯说。
顾红星和冯凯在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对“八卦”这个网络用语已经很熟了,于是说道:“村里的一个大学生,在外地上学,两三年没回来了,最近因为要办事,所以从学校请假回来了。前两天很多村民都见过他拿着相机到处拍照,但紧接着就失踪了。”
“回学校了吧?”
“关键就是学校报的警。”顾红星说,“他借了学校的照相机回来的,结果过了请假期限,他还没有回去,学校找相机的时候发现他不在,于是到学校当地派出所报了警,学校当地派出所联系了我们城南镇派出所,说了这件事。”
冯凯想到,此时买火车票还没有实名制,无法从购票情况来推测他是不是离开了龙番,于是问:“总不会是携照相机潜逃吧?”
“怎么可能?照相机也不至于那么值钱。”顾红星白了冯凯一眼。
冯凯笑着说:“我就是开个玩笑,别那么较真。”
“我们民警配合村委会找了一上午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顾红星说,“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在学校也是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的。他在约定的时间没有正常返校,我感觉事态严重,就赶过来了。”
“这个村子就这么巴掌点大的地方。”冯凯看了看身边流淌的碧绿色的河水,说,“要是没找到人,会不会是掉进河里面,漂到下游去了?”
“我要批评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能诅咒我们的大学生呢?”一名老者背着手走了过来,对冯凯说。
“这位是曹永明村长。”顾红星对冯凯说,“是村民都很敬仰的老人家。”
冯凯朝村长点头示意,伸出手去,说:“我是市局刑警支队的,虽然我的话说得不好听,但不能排除这种不好的推测啊。不管是杀人抛尸,还是得了抑郁症自杀,河里都应该要搜一下的。”
“什么症?”村长问,“你说乔乔有那个什么症?”
乔乔应该就是失踪大学生的乳名了。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瞎猜的。”冯凯说,“这条河,无论是抛尸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