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问道》就是一段对话——
爪牙之利也。殿下当效范少伯泛舟五湖,藏器于身,外示优游之态,内修经纬之策……彼之过在积,我之德在蓄,俟其衅隙既彰,则振鳞一奋……”

    片刻之后,书信已成。

    乐凯默然良久,喟叹不息。

    最坑的是,齐王愿不愿意听他的,这一点最为磨人。

    你是庶长子啊,就算你自己弃械认输,别人会放过你么?糊涂!

    乐凯想做最后一次努力。

    这个外甥若再犹犹豫豫,不听他的,他也没办法了。

    为免覆家之祸,只能提前切割——当然,也只是说说而已。

    事实上最近宛城刘氏、顺阳范氏、叶县宗氏等好多家族耆老亲自问询,有些事真的让人烦忧。谁不想自己得到的官位多一些?荆州士人凭什么落在豫州士人之下?

    庾元规有那个容人之量么?就算他有,分到荆州士人头上的好处终究还是少了。

    将信密封好后,乐凯唤来心腹家仆,遣其即刻送往齐王处。

    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信使快马抵达天下诸州,地方豪族纷纷动身,前往汴梁。

    很多人其实不想去,但也有很多人乐意去。

    不想去的人担心如同晋阳论道那次,“相忍为国”、“夷夏俱安”、“与时俱进”三大理念被强压给了他们,让武人正式站上前台,分润好处——其实武人早就得到很多好处了,那次只不过是盖棺定论罢了。

    所谓论道,从来都是结果,而不是起因。

    乐意去的人是想露个面,博个名声。

    天子说士人没有鸿篇巨著,多靠一语惊人,名声大噪,并非完全是虚言。

    这次不就是个很好的机会么?

    去就去了,即便没出名,看个乐子也好,看看天子到底想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