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应对之策(上)
后,便找了个靠外的位置,老老实实坐下。

    片刻之后,丹阳尹山玮入内,见着杜乂,笑道:“弘治,坐那么远作甚?来我身侧。”

    杜乂苦笑了下,道:“罢了,这边可观庭中奇石,甚好。”

    山玮摇头失笑,随后左右看了看,终于没见到颜含,顿时松了口气。

    搬到东宫后,太子府又多了个太子詹事,乃会稽孔愉,不过同样没喊他过来,因为他与丞相王导相善,有些事不方便当着他的面讲。

    “淮南、庐江二郡遭贼,总是坚守不出,也不是办法啊。”

    “那能怎么办?上万鲜卑铁骑,纵然分成了数股,那也不好打。能守住城池、坞堡就不错了,开春之后,其自退走。”

    山玮听到了有人在说话,定睛一看,却是太子洗马陈达和左卫率应玄。

    原左卫率回家丁艰去了,应玄出任此职没多久。

    不过他是自己人,更准确地说是太子妃山氏的自己人——应玄之父应詹,出身南顿应氏,乃山简旧部。

    听到他们提起淮南、庐江战事,山玮也很感兴趣,遂凑过去倾听,不料就在此时,太子夫妇二人齐至。

    山玮和众人一齐起身行礼。

    “坐下吧。”司马裒脸上又是标志性的苍白,回了一礼后,匆匆说道。

    众人遂落座。

    司马裒、山宜男二人并坐上首。

    开腔之前,司马裒先看了下山氏,见她点头之后,才说道:“今议淮南战事。”

    “邵贼此人穷兵黩武,大雪纷飞之际,亦遣兵南下。何次道与贼兵相持施水半月,然贼转入庐江,大肆抄掠,民情不安。陶道真(陶瞻,陶侃之子)与贼战,大败,幸郡城未失,不然真不知该怎么说了。”

    “今各地飞札而至,皆言山彦林拥水陆兵马二万余,却不救援庐江、淮南。诸位可有良策?”

    果然说的是淮南战局。

    不过,他们能怎么办啊?难道把东宫二卫派过去打仗?恐怕也打不过。

    鲜卑骑兵来去如风,而南兵以步卒为主,累死了都追不上,这仗怎么打?

    太子右卫率周莚听了,微一皱眉,道:“殿下,却不知贼骑来自何处?”

    司马裒一愣,迟疑道:“应是……”

    “成德、阳泉。”山宜男抢先说道。

    司马裒汗颜,他本来准备说寿春呢。

    “既如此,也不是不可以防。”周莚说道:“淮南、庐江二郡,湖池众多,河溪纵横。便是天寒结冰,冰面亦很薄脆,过不了人马。贼骑驱驰于野,走不了多远便会为河流阻隔,过河之后,再走几里,又是河流。臣实不知,如此水网密布之地,怎生让骑兵跑起来的?”

    说到这里,不待司马裒回答,又道:“我猜二郡豪族见得大队贼骑而来,便已畏惧,故据守坞堡,任贼骑纵横。如此,局面其实不算太坏。理他作甚,贼野无所掠,早晚自走。”

    “话不是这么说的。”应玄清了清嗓子,道:“若任贼骑来往纵横,二郡豪族见了,难免灰心失望。久而久之,恐于大局不利。山都督最好还是动一动,纵不能赶走胡骑,至少要让二郡大族见得王师,如此方能与邵兵久持。”

    “应将军说得在理。”太子中舍人虞茂说道:“南北相争,首在人心。不闻不问,只会让二郡父老大失所望,还是得想想法子。”

    想法子那就要出兵了。

    虽说庐江、淮南不可能所有河流都结冰了,但枯水之时,终究有些不便。

    大船开不进去,只能走小船,但船一小,风险也大了。

    “能不能——”就在众人思索之时,山宜男突然说道:“能不能把贼骑引到一处,然后暗中遣人烧掉木桥,令其夹于河湾之间,进退不能、驱驰不得,再以步卒杀出,一举剿灭?”

    “难。”周莚摇头道。

    “贼人恐不会上当。”太子家令蔡邵说道。

    “一着不慎,恐要为贼骑所迫。”太子中庶子沈桢亦道。

    山宜男见众人这么说,有些难堪,便不再说了。

    杜乂冷眼旁观。

    其实此策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鲜卑人上万,形形色色,总有骄横大意之人,况且晋兵一直避战,他们早就心中轻视了,骗个几百骑到不利地形上,伏兵齐发,你敢说一定成不了?

    “那怎么办?”司马裒唉声叹气道。

    “殿下,臣愿往合肥一行。”左卫率应玄长身而起,道:“这个围,总得有人解。再这么拖下去,山都督恐狼狈不堪。”

    “可有把握?”司马裒问道。

    “尽力而为。”应玄说道:“殿下不应为此等事体分心,而今天子抱恙,局势波诡云谲,此乃大事。”

    司马裒悚然而惊,默默点了点头。

    不到最后一刻,谁都没法安心。最近一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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