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萧关善后(上)
监视乞伏部、秃发部甚至是河州刺史辛晏。

    他实在是找不到能常驻陇右的部队了。

    派谁去呢?真的太远了。

    像当初那样派黑矟右营去已经不合适,那会右营全是新兵,如今却成军数年了,还打过几次仗,不太舍得。况且,他还准备在大规模度田完成之后,新建黑矟中营呢。

    府兵也不合适。

    边塞地区的第一道防线就不能是府兵,第二道、第三道防线布置府兵还差不多。

    思来想去,只有这些罪人、降人可以用了。

    但他们是存在叛乱的可能的,所以需要一个相对受信任的人统率。

    以靳准为河州都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说实话,有点对不起老靳,举目四望,尽皆鲜卑,一不留神就叛乱了。若他掌控不住手里的部队,被人杀了是大概率的事情。

    “河州都督驻何处?”靳月华担忧地问道。

    “西平郡。”

    靳月华眼泪流了下来,这是要和秃发鲜卑、慕容鲜卑(吐谷浑部)拼命,背后还有乞伏鲜卑,几乎身处敌人正中心了。

    这是什么意思?

    凉州叛乱和吃饭喝水一样寻常,她父亲死了不可惜呗。

    赦免的匈奴禁兵即便全军覆没也不可惜呗。

    邵勋一看,也有点不好意思,道:“在河州干个几年,朕就将他调回来,入台阁为官,如何?”

    靳月华也顾不得别的了,猛然起身,委屈道:“合着靳家女人就专门服侍你,男人就专门给你卖命。”

    邵勋笑了笑。

    这个女人很有灵性,极会察言观色,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稍微“得寸进尺”一些,可以略略“恃宠而骄”,真是把他的性格琢磨透了。

    “趁着大军还在凉州,罪人可从速押往彼处。”邵勋说道:“朕可以将缴获的财物、牛羊分一些给他们,消解怨气,剩下的就靠你父的手段了。若还不放心,可从靳部、綦毋部中挑选一些健勇之士,以为爪牙,朕会给他们授予官职。”

    “刘汉禁兵心气已经被消磨许多了,料不难掌控。况此辈尝居平阳、长安,沐浴华风日久,其家人且牧且耕,与鲜卑并不一样。中原若有灾患,百姓衣食无着、家业尽毁之时,朕亦会趁机征发灾民发往河州,移民实边。如此数年,局势会慢慢好转的。”

    “靳氏的功劳,朕会一直记得。”

    靳月华听到这里,心下稍安,但眼泪却更多了,只见她扑进邵勋怀中,道:“你方才还对我那么凶。”

    手紧紧揽住了邵勋的腰,俏脸埋在他脖颈处,哀婉、委屈、难过的抽泣清晰可闻,声声入耳。

    邵勋心中愧疚更甚。

    若非好大儿们还不够格出镇一方,他又何须让靳准卖命?

    当然,即便儿子们能力够了,也不会这么搞,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基本部队,去河州比靳准还危险,但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

    用早饭前,邵勋就收到了报捷文书,喜悦之下,立刻请辛髦、刘锋、桓温一起用饭。

    三人刚刚吃过,这会却不敢多言,挨个坐下,端起粟米粥便喝。

    邵勋很快吃完,漱口之后,又拿起捷报看了看。

    三人几乎同一时间放下筷子。

    邵勋笑道:“凉州平定,朕了了一桩心事。”

    说完,目光在三人身上一转,最后落在桓温身上。

    桓温眼角余光注意到了,心砰砰直跳,兴奋无比。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说,背脊竟然微有汗意。

    “桓卿是陇西都尉吧?”邵勋问道。

    “正是。”桓温感觉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心中暗恼自己不争气,更感慨权力的诱惑让人迷醉不已。

    “温泰真是你举主吧?”邵勋又问道。

    “是。”

    “去了陇西,可有所得?”

    桓温暗暗平复心情,尽量用沉稳的语气说道:“秦州杂胡甚多,一旦叛乱,缓急之间难以自保。”

    邵勋点了点头,这是有见识的。

    其实秦州就是叛乱风险稍低版本的河州。

    士族豪强就那么几个,乡野之间多为氐羌、鲜卑及少量屠各匈奴。

    温峤可是没带兵就去上任了,活蹦乱跳到现在并不简单。

    “有何解法?”邵勋问道。

    “唯有强迁部落一途。”桓温答道。

    “凉州、河州可有需要强迁之部落、豪族。”

    “有。”

    “哪些?”

    桓温一时间竟然卡壳了,因为在他看来,凉州豪族、酋长有一个算一个,通通不可靠,全都得迁走。

    大梁朝怎么打下的凉州,作为亲历者,桓温再清楚不过了,但这显然不可能。

    看到桓温那副窘迫样,邵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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