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边聊一边朝独孤府走去,那酒也没浪费,你一口我一口,近独孤家时,已没剩多少。
然而.
等他们靠近府第大门时,尚未来得及跃过院墙,便瞧见略有尴尬的一幕。
朱色大门灯笼下,正站着一名中年妇人。
此刻,她正用不可置信的目光凝视着步入眼帘的二人。
王琴眨着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自己的宝贝乖女儿,正与人手挽着手亲昵地走在一起,且迎风闻见一股酒气。
难怪夜不归宿!
作为从小受到良好教育的独孤家小姐,老夫人的掌上明珠,这像话吗?
王琴第一时间是有些生气的,今晚她去寻女儿发现她不在,想到各种原因,甚至找老娘问,都没个结果。
如今东都局势复杂,她当然担心。
哪里想到,女儿不仅‘鬼混’去了,还把人带了回来。
王琴再定睛一看,心中的气几乎散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惊讶,还有满脑子的疑惑。
这两个.怎么好上的?
未免也太快了吧。
她心中不解,又为女儿担心起来,毕竟他们才见过几面。
周奕一见躲不开,直直就朝王氏那边去。
独孤凤一下拦住了他,面对娘亲,她反倒没有在祖母面前那么坦然。
于是,王琴就瞧见女儿一路把周奕推到墙边,让他翻墙进去。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女儿好陌生。
“凤儿,你们?”
她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虽说周奕的身份很高,但做娘的,也要考虑女儿的幸福。
她出自太原王氏,对世家大族内部的条条框框很清楚。
当下看独孤凤一眼,冷静问道:
“你们此前可是见过。”
“嗯。”
独孤凤知道她要问个不停:“娘,祖母知道的。”
“哦?”
王琴微微一怔,旋即想起今夜老娘的态度,凤儿不在家中,老娘一点也不担心。
原来如此!
这下子,她心中担忧顿消。
两眼中全是惊讶好奇之色。
确实,凤儿与这位贤婿在一起,恐怕比在家里还安全。
既然老娘知晓,说明此事无甚不妥。
她心安之下,想到这贤婿的诸般条件,还有那翩翩风雅之态,真是越来越满意,甚至不由自主的露出慈祥笑容。
“与娘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是个精明人,晓得此事非同小可,足以影响整个家族的态度。
独孤凤早知如此,把周奕支开是一点没错的。
带着未散的酒气,独孤凤回到闺房与娘亲一道聊了许久,把一些相识经历都说给她听了。
王氏全程含笑,时而插上两句。
后来,她锐评道:“凤儿,你这样是不行的。”
在独孤凤诧异的眼神中。
王氏语重心长道:“倘若我这女婿真的夺得天下,他是做皇帝的,恐怕后妃无数,你这般心态,早晚要吃大亏。”
听到这里,独孤凤赶紧将娘亲‘请’了出去。
包括什么“独孤伽罗”珍藏在内。
对于这些独孤家严选的“很行”的经验,小凤凰一点也没兴趣。
就算周郎当皇帝,那也不可能是以往那种皇帝
这一晚,独孤凤抱着被子,犹犹豫豫间天便亮了。
周奕虽只睡两个时辰,醒来时却神清气爽。
他以帮老夫人化解痛苦为名,留在了独孤家。
李建成第二日便辞行去往净念禅院。
他安排李世民、长孙无垢留在此地,旨在监视独孤阀的态度。
独孤峰本想给李建成一点答复的。
但,自从老娘将他叫去耳提面命加披风杖法威胁,这位混账却算孝顺的儿子看向周奕的眼神就多了不同意味。
给李建成的答复,自然不了了之。
周奕能感受得到,没追问祖母说过什么,却对这位不靠谱岳丈的态度缓和一些。
希望他能保持清醒,不要做董淑妮的死舔狗。
在独孤家待了三天,距寿宴的日子还剩最后七日。
这三天,他收到不少消息。
多半来自七贵与独孤阀散布在城内的大小势力,少部分来自宫中。
这位皇泰主很有意思,他派太监随独孤家的人一道送道门经卷过来,带来的信笺上,总以表姨夫相称。
让周奕较为意外的是,洛阳首富沙天南竟派人送来密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