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斯西看着心上人不留情面地说出让他胸口闷痛的话语,一阵苦涩从心口蔓延至全身。
是啊,这就是他心里一直默默倾慕的人,她怎么可能因为动人的话语而放弃自己的底线呢。他早已认清了结局,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克拉丽莎说完最后一句话,毫不留恋地鞠躬快步告辞。
一番争吵后,她的头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心情也奇迹般变得轻松起来。
她要改变这让人生气的局面,或许不是一蹴而就,但她有足够的信心和耐心,以及过去十年的努力留给自己的底气。
她想要让自己说的话被人听见,这样她就可以为他人发声。
她想要活得坦诚,因为拥有野心不是一件值得羞耻的事情。
她想要更加珍惜亲人朋友的真心,而不是一味地逃避与辜负。
回到会客厅时,公爵夫妇和班纳特夫妇也出去散步了,几位年轻人正在这里坐立不安地等待着。
看到克拉丽莎回来,大家都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神情。
她的眼眶还有些红,但是神色已经如常,这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克拉拉……”亨利还想补救,克拉丽莎打断了他。
“不,亨利,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是我搞砸了这一切。无论是从前还是今天,我都太过于考虑自己而不在意你的感受。
你是对的,你的心意很珍贵,我不该随意地去对待它,更不该装作无事发生,留给别人的闲言碎语去评判。对一直以来我对你的忽视,我真的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克拉丽莎真诚地看着亨利,看着他被她的一番道歉说得哑口无言,愧疚感又涌上心头。
她总是这么理所应当地觉得他不会生她的气,于是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认为亨利·萨默塞特出身高贵,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能达到她或许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所以她无视着他的痛苦,认为他所有阴郁的情绪都是无病呻/吟罢了。
“对于刚刚不恰当的行为我也非常抱歉。”亨利的情绪明显转晴了,想到了什么,他又面向伊丽莎白。
“当然还有伊丽莎白小姐,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为难了你,我恳求你的谅解。”
亨利·萨默塞特向伊丽莎白深深地鞠了一躬,伊丽莎白大度地摆摆手,表示自己没关系。
“那我们这就算和好了?”克拉丽莎粲然一笑。
“当然。”
剩下的时间再也没有出什么乱子,不一会儿弗朗斯西·李也回来了。大家都对刚刚的事情避之不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两家人在庄园里享用了一顿精美无比的午餐。
让大家惊讶的是,话并不是很多的亨利·萨默塞特居然在饭桌上将班纳特太太哄得心花怒放。
直到马车驶离布莱特伍德庄园很远,班纳特太太还在喋喋不休地讲述着他是多么一位讨人欢心的小伙子。
作为高贵的布莱特伍德公爵的独子,索恩福德的侯爵,他对自己是多么的尊敬与亲近!
同一辆马车的简和伊丽莎白暗暗地交换了视线。
为了母亲的神经健康着想,她们默契地没有提这位小伙子之前还把她们的姐姐气哭的事情。
回到联排别墅后的一家人疲惫中难掩兴奋,他们把自己丢到沙发和椅子中,讨论着回到朗伯恩后有什么能和那里的邻里朋友们夸耀。
而克拉丽莎一进门就提着裙子利索地上了楼,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恨不得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一字一句地记录下来!从前我见识太少了,认为宾利先生已是富有无比,来伦敦一趟才发现,这些都算些什么呀!
回家后我一定要和菲利普太太,罗恩夫人她们详细地盘点一番,她们的女儿一辈子都见不到这样的大人物呢,而我的女儿们今天全都见着了!”
班纳特太太高兴得眉飞色舞,喋喋不休,姐妹们也都非常高兴。
“布莱特伍德庄园真是太金碧辉煌了,我简直不敢想象在里面住一天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敢打赌全国最豪华的庄园也不过如此了。
曾经我觉得尼日斐庄园就是人间仙境一样的地方了,现在才认识到当时的我是多么的天真!”
凯瑟琳不太淑女地靠在沙发上,大家回想起今天的所见所闻,都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尤其是索恩福德侯爵!还记得在餐桌上妈妈讲一句话他就附和一句,要不是他性格有些严肃,我都要笑出声了!”
莉迪亚不愧是班纳特太太最疼爱的小宝贝,说得话都是她爱听的。
“索恩福德侯爵大人,您有机会必须要来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