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被关押了四年,铁面人则被关押了三十四年,也不知道这位肯特公爵夫人能够被关押多少年,或许就她与恶魔签订的协议来说,她会足够顽固地坚持上更长时间——女王猜想或许会有人提出,短时间内两个与她关系最为亲密的人不该同时消失——但也没有,大臣们俯首帖耳地接受了这个判决。
坎特伯雷大主教甚至提出,他知道有一个非常荒僻的修道院,里面的修士极其虔诚,并且大部分都在坚持“闭口”的苦修(也就是不说话),绘制的经文简直就如同钢铁一般不可动摇,还有许多圣物,他说,若是将肯特公爵夫人囚禁在那里,在场的就位尽可以安然无忧。
这两桩曾经被女王认为绝不可能的判决被执行的如此迅捷平静,远完全超乎了女王陛下的想象。
或许这是因为这两者都不是英国人的关系?阿尔伯特亲王和肯特公爵夫人都可以说是外来人,一个萨克森的公主,一个萨克森的王子,一个姨母,一个外甥……但之后女王陛下又非常迅速的下了几道命令。这几道命令全都是针对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颁布的。
首当其冲的当然就是诺顿伯爵,谁都知道这位伯爵先生所提起的控诉完全就是无中生有,造谣中伤,没人见过一个中了毒的人还能这样活蹦乱跳声高气壮的。而且他身边的那些所谓证人,难道个个就能对他忠诚不二,将这桩阴谋隐藏到底吗?
才不会。
大法官得到了重审这桩案件的旨意后,只略一迟疑就接了下来。
诺顿伯爵也只有这个爵位了,他是贵族圈中最被看不起的失地者,没有领地,没有城堡,没有官职,只有一个律师事务所,但他也不工作,因为“不体面”,不然他也不会娶了没嫁妆的谢里丹家族的次女(即诺顿伯爵夫人),即便她漂亮聪明。
而这些年,他不但不给家用,居然还从自己的妻子手上拿钱——虽然在这个社会中,丈夫用妻子的嫁妆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而妻子的钱也应当属于丈夫(她本人也是)这个观念更是得到了多数人的认同,但像是诺顿伯爵这种没能为家庭做出任何改变,只顾着自己花天酒地,一事无成的人还是会让大部分人不齿。
是的,他们拒绝允许女性拥有继承权,拒绝女性工作(那些在纺织厂或是酒馆里的不算),拒绝给予女性任何政治权利,拒绝女性上大学——但绅士们的特权也不是平白得来的,在平时的时候,他要承担起一个家庭所有的责任,要懂得投资,要懂得斡旋,要能在宫廷或是政府里某个一个好职位,准备好儿子学习与攀升所需的资金和人脉,为女儿准备好嫁妆,挑选一门好婚事,在战时就需要装扮整齐奔赴战场,在血与火之中证明自己对这个国家与君王的忠诚。
这两者中你至少要能做到一条,做不到就不免会遭到他人的嘲笑和鄙视,而在功利场上也很难有什么出头的机会。
而经过询问,他们才知道,诺顿伯爵夫人逃出监狱的事情居然不是假的,是真的,或许是为了让借口变得更真实一些,他们确实买通了狱卒,将诺顿伯爵夫人从监狱里劫掠走,他们原先是打算在广场附近放下诺顿伯爵夫人,让她在惊惶失措下去寻求女王陛下的帮助,。
但诺顿伯爵夫人除了在面对孩子的时候容易失去理智,原本就是一个果敢聪慧的女人。经过了这么一遭,她也想明白了他们的企图,她与这些人虚与委蛇,左右周旋,居然趁着他们防备疏送的时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跑掉了,现在她可能就躲藏在什么地方,诺顿伯爵的那些人没找到她,但只要等女王陛下发出旨意,想必她很快就会出现。
所有钦佩这位夫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有女王的旨意,诺顿伯爵夫人的清白很快就会夺回,诺顿伯爵最终的下场可能是囚禁或者是流放,毕竟在英国诬陷也是一桩大罪。至于他的那几个酒肉朋友,抱歉,他们就只有上绞刑架一路可走了,毕竟他们冲撞了女王的车驾,而其中正有一个是刺客——无论他们怎么解释自己并不知情,只是来为自己的朋友寻求一个公道,是如何的忠诚于女王陛下,如何的忠诚于这个国家,做了多少重要的工作,又是缴纳了多少惊人的税款……都没用了。
行刺君王就是毋庸置疑的叛国——虽然一下子将十来个人全都挂在绞刑架上,有点叫人触目惊心,但考虑到之前的几次刺杀,女王陛下都没受到什么伤害,而这次由此场刺杀引发的波澜的确差点让女王陛下直接上了天堂,大法官也不得不允许这头盘踞在王座上的巨龙喷泻怒火——反正也不是朝着他。
虽然在大臣们的请求下,被判处绞刑的变成了为首的三个人,其余的人全部处于苦役或是流放,但在次日的广场上摆出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