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匆匆瞥了一眼,就发出了一声冷笑,若是放在阿尔伯特触怒她之前,她看到这份礼物定然满心欢喜,毕竟橙花花环是阿尔伯特在他们订婚时送给她的礼物,她在结婚的时候还带着其中的花环,这是一种示好也是一种哀求——请求她想起他们往日的情分,宽恕他,原谅他。
女王不是没有犹豫过,但她知道自己只是个有私人的凡人,她很担心,如果自己让步了一次,那么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呢,她耳朵一再退让,会不会让阿尔伯特亲王认为,他终于找到了窃取权利的捷径?她不想冒险,没有了阿尔伯特,她还是英国的女王陛下,没有了权利,她就是一个仰人鼻息的傀儡,今后还有可能是疯子、病人,甚至于是个死人,别忘记他们的儿子已经十岁了。
想到这里,女王的心再次坚硬了起来。不过她永远不会让个人情感凌驾于国家大事之上,她让子爵夫人拿出了那枚别针,并且和自己将要穿的礼服放在一起。
礼服是一种接近于银色的淡金色绸缎,这枚胸针放上去之后不怎么显眼,也不怎么合称。女王陛下却并不在意,“拿斗篷来。”还有一个月她就要临产了。如果不是这种盛大的庆典,她甚至不会在公众面前露面,加一件斗篷也好遮掩一下隆起的腹部。
毕竟这个时代对孕妇还没有任何明确的优待。一些王室成员甚至怀孕五六个月的时候还要参加舞会。在一百多年前,如果没有国王或者是女王向着大众宣告某人已经怀孕,要求众人为之庆贺,孕妇就算大腹便便了,也不会有人(包括她自己)承认自己怀孕了。
一个孕妇若是蓬头垢面,衣衫宽松,精神不振,在这时也会被认为是一种失礼的行为,天晓得有多少女性在怀孕初期还会穿紧身衣。女王陛下因为将生产,紧身衣是可以不用的,但也绝对不能将自己的疲态与大肚子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