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地方,他几乎赶场子似的去赶黑弥撒,每次都能得到很不错的收益。
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说起来,这个名字的拥有者早就死了,死在了一百多年前的宗教审判庭的火刑架上。不过比起这个名字来说,最为著名的还是她的孩子,毒药托法娜仙液——这个听起来美好又温馨的名字却象征着一起又一起惨尽人寰的谋杀案。
教士们总是说女性有原罪,这点谁也不可否认,她们在婚姻里,或者说在整个社会中遭受到来自于父亲、兄弟以及丈夫的苦,几乎已经延续了一千多年,甚至可以追溯到人类还在刀耕火种的年代。
女性是男性的附庸,被视为如同动物般的家畜,繁衍后代的工具,盟约的抵押物,一件珠宝或是一朵花,她们的权利被一项项的剥夺,受到的约束也越来越多——她们或许值得同情,但这种情况并不是可以改变的,或者说是不可能在一朝一夕就能被改变的,既得利益者不会让出自己的利益——男人之间的厮杀已经足够残酷,他们可不会给自己召来更多的敌人。
女性被要求纤细,美貌,无知,她们被整个社会推动以自我隔绝在权力中心之外,能够在铁屋子里张开眼睛的女人已经是凤毛麟角,更别说能够做出可观的成绩——即便是女王陛下也一直在她的丈夫(将来还有儿子)以及臣子们争权夺利,没有一刻可以停下来的空隙。
在这样的压制下,女性唯一能够做出来的事情,似乎也只剩下了歇斯底里,大吵大闹。而这种情况又被男性们统一归纳为欲求不满而导致的癔症,不是被关在家里,就是被关进精神病院。
如南丁格尔女士,库茨男爵夫人,诺顿夫人这种女性在社会上不是没有,但也很少,甚至于连带着她们的支持者女王陛下也时常会遭到男性们的指责,认为她们太过不安分,太虚荣,太轻浮,哗众取宠,攻击性太强,她们取得的成绩和才能几乎不会有男人愿意坦然的地承认——除了那些表里如一的好人。
但你说女性就甘愿做婚姻中的一件装饰品,一个奴隶,甚至于一条狗吗?
这可未必,大部分女性固然只能默默忍受,麻木不仁地接受自己的命运,但还是有些女性——不是为了自己的父亲,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兄弟,只是为了自己而决定对丈夫动手。但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例子,男性们认为女性是没有办法去谋杀一个人的,她们没有魄力,也没有力气。
但她们可以有托法娜仙液。
她们平时看上去甚至是一个温顺服从的好妻子,镇定的往丈夫的酒里或者是食物里下药,仔细的估摸着分量,耐心的劝他喝下去。
“当初意大利死了多少人?”
“可能有几百上千吧,”利维笑了笑。“但我们都知道,事实上绝对不止这个数字。毕竟托法娜仙液最大的好处就是隐蔽,它是采用了几种人们常用的药物混合在一起制造出来的毒药。”他举起手指一个个地数出来:“斑蝥,男人们用来重振雄风,砒霜,用来美白,颠茄,从来就是女性们最喜欢也是最常用的药物之一,铅——这玩意儿就更多了,罗马人的水管都是铅的。”
“它又是一种快速的慢性毒药,慢性是指它不会一下子就夺走人的性命,快速则是因为它只需要一周或是一个月就能置人于死地,下毒的次数不超过四次,而且中毒人最先的症状就是虚弱,嗜睡,然后就是四肢麻木,头脑混沌,可能还有一些呕吐和腹泻的症状,到了那时候,即便中毒人心中生疑,也已经没那个力气来做出判断或是拷问了,那时候唯一可以为他做决定的就只有他身边最亲近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