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们终究也是人,我们会思考。我们即便没有力气,也知道应该怎么……怎么……处理掉一些垃圾。”
她露出微笑,丈夫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根血管都在发热,鼓胀,似乎随时都会爆裂。他哀求地看向自己的妻子。但为时已晚,他的妻子已经给他喂了将近一个月的慢性毒药,这只不过是最后一杯。她耐心地喂完了酒瓶里每一滴液体,给他擦了嘴,又将擦过嘴的丝巾扔进火里,最后敲碎瓶子,也一样埋进了灼热的火炭里,火焰能够烧掉一切证据。
那位女士是这么她说的,她继续按照她的嘱咐抱来了一床柔软的毯子,盖在丈夫身上,就像每一次那样给它掖好,盖得严严实实。他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多好啊,曾经有那么多天,对于她来说,丈夫睡着的时候,就是她唯一可以呼吸自由空气的时间。
“睡吧,亲爱的。”
她在心里说,安静地走出了餐厅,大概几小时之后,管家或者其他仆人会发现他们的男主人躺在壁炉边,无声无息的死了。他的身上没有伤痕,口里和外边没有呕吐物,耳朵和鼻子里也没有流血。他看上去可能是因为中风或者是心脏病发,每个医生在进行检查后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果然,之后她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的就将丈夫下葬了,下葬的当天他的女儿和女婿当然也来了,在告别宴会上,她伸手拉过女儿,发现自己的食指和拇指已经可以在女儿的手腕上打一个圈。她那样瘦,明明是个青春少女,却像是已经在风霜中遭受了数十年摧残的枯枝败叶,她的心中产生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我想和我的女儿单独待一会。”她对他的女婿说,她的女婿仿佛终于看见了这么老大一个的岳母。哦,对了,她现在已经是个有钱的寡妇啊,不是一个无能的妻子了。她手中可支配的财产比起原先缩水不少,仍就是一份甜美的诱饵,在没有把她榨到双手空空之前她的女婿应当会对她保持几分尊重,哪怕只在表面上。
她将女儿拉进了自己的卧室,看到她身形摇晃,步履蹒跚的时候,她担心地问道:“你挨打了?”
女儿摇摇头,“我怀孕了。”这次怀孕可能是因为她的丈夫也想到,他总该要有个继承人的原因,没有再对她动手,当然斥骂和羞辱是少不了的。
“我以后还可以回来看您吗?”
“当然可以,”她的母亲温柔的说道,“你想要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女儿短暂地笑了一下,摇摇头,”他不会允许的。”这里的他当然是指的是她的丈夫,之前还要加上她的父亲,但既然她的父亲也死了……
“你爱他吗?”她的母亲突兀的问道
爱,怎么可能爱?她今年也只有十五岁,青春少艾,是一朵稚嫩的花骨朵儿,而她父亲为她挑选的丈夫,却是一个年纪快要能做她祖父的人,每晚躺在她身边的时候,她都能嗅到她身上腐朽的老人气味,他碰她
的时候,松弛的皮肉,斑点,还有数次罹患梅毒之后留下的瘢痕,每次看到她都几乎要呕吐,她都不知道之前的每一晚自己是怎么过来了。
“即便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她的母亲低声问道,她知道有些女人会因为自身的母性-爱上腹中的孩子,甚至会转而将这份爱连接到孩子的父亲身上。
“我不知道,妈妈,我很害怕,我怕我会死在产床上!”女儿再也忍耐不住了,她扑在母亲的怀里,咬着牙齿,压抑着痛哭。“我受不了,我受不了。我并不觉得那是我的孩子,我只觉得它是一个畸形的肿瘤,在我的肚子里长大,让我感觉非常难受,我吃不下任何东西。我睡不着,也醒不过来,我每天都在遭受它的折磨。它和它的父亲一样,是个恶魔!”
她希望她的母亲能够说我来照顾你,或者是让她回到家里,但她很快就失望了,她的母亲只是低下头,“让我想想,孩子,让我想想。”
毕竟葬礼举行得太过频繁,也会有人生疑的。
在仪式结束,棺木下地后,她找到了她的女婿,和他说,她的女儿身体欠佳,希望能够暂时离开家去某个著名的疗养院休养,她的女婿欣然允诺,作为回报,他得到了岳母一笔不小的投资,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他心满意足地离开,去做他所谓的生意。
她同样死于一个凛冽的早晨,那时候伦敦已经来到了最为寒冷的一个季节。只不过他与他的岳父不一样,他没有安安静静的死在家里,而是死在了一个妓女的公寓里,死在了散乱着脂粉和香水的床榻上,这是一次不名誉的死亡。同样没人提出疑问,他被匆匆下葬,而他年轻的妻子也因为过于痛苦和悲哀而失去了腹中的胎儿。
人们对这位可怜的寡妇充满了怜悯。对于她不再继续丈夫的生意,而将所有的资产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