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此时,那颗心脏却发出了阿巴特的声音。他诅咒他们说,他们背叛与吞噬了主人的罪行绝不可被饶恕,终此一生,他们必将享有罪恶的报应——阳光会烧灼他们,木桩会刺穿他们,白银会净化他们,他们再也不能以水,果实,根茎,动物为食,他们必须和人类为敌,以他们的血肉缓解自己的干渴与饥饿。
他们虽然具有着人类的神态,却永远有着野兽的外貌,他们不再能够自然的繁衍,只能通过杀戮来保证种族得以持续。
阿巴特的诅咒条条应验,吸血鬼们发现自己确实已经无法摆脱这道残酷的束缚后,他们将心脏切成了几块,通过法术与咒令,将心脏埋在了各处,并在这里设立祭坛,用来缓解阿巴特的诅咒。
没错,这座岛屿只是阿巴特的一部分留存的地方,吸血鬼们当然也不会对利维打出所有底牌。
他们向阿巴特残破的心脏献祭,献祭仪式完成后,从水泽或是深潭——事实上那是从心脏中流出的血,阿巴特的血,他们饮下阿巴特的血,将这些血储存在他们的喉囊内,只在必要的时候才会通过毒牙注射给人类,从而将他们转化成吸血鬼。
而就如卓库勒向利维坦承但没有详细说明的那样,阿巴特的血在这几百年里的产出越来越少了。三代吸血鬼们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在分享阿巴特的血时理所当然地为自己留下更多,而将少部分分给四代和五代。
四代和五代一开始的时候,还会以为自己是弄错了什么步骤或者是挑选的子嗣不对,但时间久了,频率也在变高,他们当然也开始对三代产生了怀疑。
但你要说让三代放弃自己的利益,将血更多的分配给四代和五代,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以卓库勒为首的吸血鬼们才拿出了这么一个看似荒诞可笑的办法,他们没觉得只凭着一点小巧手段就能真的召回阿巴特——这位被他们背叛和杀死的神明,你可以把它看做一种搪塞拖延的手段或是奇妙的妄想——如果真的能够能行呢?
但从象征物和逐渐在人类中流行起来的怪谈来说,他们似乎更愿意为自己,也就是吸血鬼造出一个神来。
杀死了那个鲁莽家伙的三代吸血鬼回到族长中间——现在十三氏族已经萎缩成了七氏族,而担任族长以及在族群中拥有发言权的几乎都是三代——这座岛屿上只有卓库勒以及另外两位族长,他们高悬在夜空,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的状况。
这个岛屿不在航线上,但谁知道会不会有迷途的船只。经过这里呢?或者是恶魔豢养的渡鸦与天使们投喂的鸽子,这里距离陆地很远,但这两者就和曾经的“它们”那样深受神灵的恩惠,越过一整个海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两个是什么东西?”卓库勒身边的一位族长不满地问道,因为利维和勋爵是一起跌入水中的,所以他们并不清楚是利维的血引起了这场震动——但这不妨碍吸血鬼更多地关注利维,毕竟他是个半恶魔,“是因为阿巴特尝到了恶魔的血……”以为遇到了敌人,才会如此暴怒呢?
“我觉得不太像,”另一个组长说,他是卓库勒的好友,也是他的同盟,当然要为卓库勒辩解:“之前,我们也献祭过半恶魔,并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那是因为献祭仪式……不够完整?”先前提问的族长继续瞪着卓库勒,因为卓库勒和对方定下了对等咒令,他们才同意了那个荒谬的方案,都是他的错!
这时另一个三代吸血鬼摇头了:“仪式没结束,我们不算是欺瞒了阿巴特,”他们又没有把祭品捞回来,“那个半恶魔的父亲或是母亲是地狱里的谁?”
“我怎么知道。”卓库勒忧愁的说道,:“我只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善于算计的家伙。我想他的血亲应当是地狱中的某个大恶魔,但地狱中的恶魔如同海中砂砾,你要我怎么查证他的来历?”
为了避免引起自己血亲的注意,以及血亲敌人的觊觎,半恶魔很少会暴露出自己的来历——卓库勒的话很有道理,虽然他知道这些吸血鬼们猜测的没错,问题确实出在利维这里。他的父亲是著名的恶魔王子瓦拉克。
或许阿巴特也曾经与瓦拉克交手过,结下了怨仇,但这时候他可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利维说了这么一句话,是个威胁没错,但也是交付给他的一个把柄,他一定要善加利用,用在最需要它的时候和地方。“好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卓库勒的盟友,也是最为年长的一个吸血鬼说道:“我们先把那两个祭品找出来,”他转向卓库勒,“然后设法解除你们的对等咒令。现在看来,阿巴特非要这两个祭品不可了,我们不可能放任他继续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其他族长会感到不满,也违背了我们隐世的准则。”
卓库勒在心中嗤笑,什么隐世的准则,只不过是畏惧教会的威力,而不得不像是一只老鼠那样藏头缩尾罢了,但他没有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而是恭顺的低下头。
一刹那间,三位族长就在空中化作了几缕黑烟,四散而去。他们很自信,认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