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仍旧需要手杖的扶持,走动缓慢,并且管家一直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的守护着,但到了今天,还待在这里的人都不会是缺乏耐心的家伙。
我们都知道,就和曾经的纽斯蒙德庄园一样,乔慕利家族的老宅也是从一座修道院改建而来,而修道院最不缺少的就是高耸的围墙,巍峨的天主住所,齐全的附属建筑,以及必不可少的钟塔,钟塔会是整个建建筑中最高的一座,甚至会超过修道院的教堂,它高高的耸立着,结构简单,下半部是由石砖砌筑构成的巨大方形柱状基座,长宽在三十五英尺,高度在七十英尺左右;上方是开敞的钟楼,当中悬挂着一口巨大又沉重的铜钟。当修士们沿着旋转的楼梯爬上钟楼敲响铜钟的时候,钟声可以传出很远。
甚至有人说在埃克斯河的上游都能听到修道院的钟声鸣响。
现在这座钟楼已经彻底的改造成了一个用于警备的瞭望塔,铜钟已经被拆卸,开敞的四壁也被封闭起了起来,只留下了四扇小小的窗户。
钟塔的高度对一个健康的 成年人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对于奄奄一息的梅森先生,又是个真正的大难题了。幸好这里多的是愿意为他效劳的人。管家先背了他一段路,中间由侦探接手,最后是神父先生,等他们陆续登顶——那个小平台只能容下三个人,其他人只能暂时站在阶梯上。
管家先生拿出了钥匙,在打开房门之前,还转身看了梅森先生一眼,梅森先生点点头,他才打开了房门就有一股叫人难以忍受的恶臭味扑面而来——站在门外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向后一退——南丁格尔女士站在最后,医生站在她身边,两人都不由得蹙眉,臭味对医生和护士来说实在不算什么,没有什么比死人更臭,但臭味中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不是那种新鲜的血,而是累积了很久的血。
血液在刚刚离开人体的时候,气味并不难闻,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甜味和锈味。但他们现在嗅到的却是已经腐败了很多天的血的味道,这种气味几乎可以与尸臭相提并论。有所准备的管家和梅森先生还能保持镇定,侦探则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干呕的诅咒,神父也似乎还能坚持,但律师和作家已经扭过身体去吐了——梅森先生很好脾气的等着他们吐完,管家先生居然还拿了一个装着薄荷水的瓶子,还有干净的手帕给他们整理仪容,看来他对此早有预料。
等到门外的人都勉强适应了这个味道,或是说,随着门被打开,内外空气流通,臭味和血腥味都被稀释了一点,梅森先生才带着他们走了进去。钟喽改建的小房间要容纳他们那么多人,实在是有些为难,侦探先生大胆地在黑暗中向前走了两步想要让出位置,但没能成功——他被管家先生一把拦了下来,随后他就听见了黑暗中传来的古怪嘶吼声,像是动物,但要比动物更加暴躁混沌,他握住了自己的枪,“是什么?”他低声喊道。
“是吸血鬼。”梅森先生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