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的对手是圣植俱乐部的成员时,马上停手,至少应该,留手。但为什么呢?”他微笑着说道,露出尖锐的犬齿,眼睛在煤气灯的光芒下转为艳丽的赤色,仿佛正有无数血腥倒映其中。“我……”
这次没有人在等他说完了,“点火!”有人喊道。
整个房间都开始燃烧起来了,
地板和天顶都在发亮,利维抬头看去,可以看到那些曾经被镌刻在教堂或者是王宫墙壁与天顶上的经文,这些经文,曾经用来守护天主在人间的住所或是他们授予权力的君王,现在居然被用在了一座妓院里,虽然是为了对付他这个半恶魔,但说起来真是讽刺意十足。
为了不让他发现,这些人应当是在今天的白昼时分将这些布置全部安排好,并且进行了巧妙而谨慎的掩饰,不仅如此,随着窗帷与挂毯被烧干净,里面的圣人衣袍也露了出来,利维不久前还在地狱的投影中使用过的那种——它们散发出的气息和火焰都能让恶魔和祂们的种子感到不适。
同时发挥效应的还有那些送上来的酒,那些掺杂了鸦-片酊的酒,因为此时在烈酒里加入鸦-片和香料,属于一桩非常普遍的事情,并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但半恶魔至少有一半是人类,这些药物可以对他的神经系统起作用,让他麻痹。
有趣的是,利维甚至听到了大约距离他只有一墙之隔的人们发出的争论声,他们可能在另一个屋子里,通过小孔可以看见这里的状况,有人在建议释放出俱乐部中的半恶魔——让他们去杀死利维,但也有人说,万一有谁死了,俱乐部经不起这样的损失,而且半恶魔可比普通成员贵重得多,要是有所折损,他们就要向伦敦的俱乐部汇报,这份损失究竟是什么造成的?就算能够从其他家族补充半恶魔,那份代价他们也付不起,然后又有人提到了兰姆家族,像是什么……一定要,必须给,将来现在等等诸如此类的,利维环抱着双手,站在火焰里,兴味索然,人类的罪恶看似多种多样,但追根溯源却相当的单一无趣。于是,还没等这些人争论完毕,他们就见到这个灰发的年轻人朝着他们的方向微微一笑,“抱歉,先生们,我知道你们很想挽留我,不过我的同伴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我得去处理一下,再见了,先生们,不过我想我们会很快再见的。”
说完,他突然拎起了自己的外套,翻转过来往身上一披,而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就从还在燃烧的火焰中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便他们连忙叫出了半恶魔,但半恶魔不等火焰熄灭,无法靠近这间屋子,而等他们终于可以踏入其中了,什么都没了,气味,痕迹,以及半恶魔彼此之间若有似无的联系都没了,他就像是融化了,或者是升华了,这座据说万无一失的陷阱根本没能留住他。
“他逃走了吗?”
“他不会,我们还有威廉.兰姆。”相比起其他人的面沉如水,一位明显是首领的家伙冷静的说道,是的,他是陪着威廉.兰姆来的,无论如何,他若是将威廉兰姆一个人留下,自己逃回伦敦,无论是女王陛下还是北岩勋爵,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那么就……那样吧。
我们要那么做吗?这很可能引起纽斯蒙德庄园的崩塌。
无所谓了,这个地方的发展已经到了一个瓶颈了,伦敦的……承诺我们,嗯,我们会离开这个地方,永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