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可以看到墙壁没有铺贴壁布也没有安装护墙板,而是绘制着浓墨重彩的壁画的房间,房间里摆着一张光彩熠熠的金床,床上随意地丢放着雪白的皮毛和丝绸,床头和床尾高高翘起,用青金石和黑曜石做出羽毛和太阳的图案——床头一侧摆放着一个无花果篮,另一侧摆放着一个很大的玻璃花瓶,里面游动着一条嘶嘶作响的毒蛇。
“牙齿已经被拔掉了。”杰克斯说。
很显然走进这里的人会以为自己变成了凯撒或是安东尼,这里的摆设和装饰几乎一比一地对照了传说中的埃及艳后克利奥帕特拉七世的卧房。
既然有了凯撒,当然也会有奥古斯都的后人,这里有个玫瑰餐厅,依照暴君尼禄的喜好所做——房间的天顶上悬挂着一个等大的篷布,有个机关,一拉就篷布就会落下,连带着里面好几百斤的玫瑰花瓣——现在没有花瓣,但下方摆设着餐榻,也就是三张无扶手的矮塌,每张都可以容许两个人同时躺在上面,餐榻前居然还有用来放置食物的小桌,瓶子里插着长长的羽毛——那时候古罗马人是用来搔喉咙好吐掉胃里的食物,好继续饕餮的,但在这里可能还有其他的用场。
而在一个经过打扫但还是有些湿漉漉的大房间里,摆满了一个一个的木质浴桶,浴桶边搭着丝绸或者是麻布,利维一看就知道那是中世纪的公共浴室,那时候工匠们没法打磨干净浴桶里的木刺,它们会刺伤客人娇嫩的皮肤,所以浴桶里必须先放上一块布。
在这里忙碌起来的时候,想必会非常热闹,木桶里的热水升起白色的蒸汽,仆从来回忙碌,不断的在木桶里加入沸水或者是冷水,衣着暴露,甚至索性一丝不挂的妓女们,靠在浴桶边,或者是坐进浴桶,与客人们共登极乐,每个浴桶间只有布幔间隔,打开煤气灯,明亮的灯光就会将隔壁的投影清清楚楚的,展现在你眼前,而且布幔能够隔绝影像,却隔绝不了声音,当客人足够多的时候,这里就是一阵阵混杂着响亮水声的声音剧场,偶尔还能看见某个仆人掀开布幔偷窥,这种额外的刺激也不怪乎公共浴室最终成了荤腥不忌的烟花之地,并且引发了梅毒的大流行,以至于教会和王室不得不联手将其取缔关闭。
不过这里的客人大概不用担心这个,毕竟他们可能早就染上了梅毒。
一个比其他房间更大也更空旷的大卧房里的风格则更为奇特,这里倒是有好几扇窗户,但窗户上挂着可以遮蔽视线与阳光的厚重窗帘,地板与半护墙板都是深褐色的橡木,顶面和剩余的墙面简单地涂刷着石灰,让整个房间显得有点寒酸,而最令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个房间里居然还摆着两三张课桌,有配套的椅子,看上去像是给孩子用的,但从尺寸上来说,一个大人若是愿意,也可以挤挤挨挨的坐在上面,课桌上还有墨水瓶,笔和课本。
利维走了一圈,大概猜到了这个房间的用途,他走到一旁的三角柜边,径直打开了这个柜子,杰克斯明显的吓了一跳,似乎没料到明明已经上了锁的柜子居然会被陌生的客人一把打开——他随即就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在场的每个人都看到了,三角柜里是排列的整整齐齐的,挂起来的各种教鞭。
这里就有一个不那么冷的冷知识,在欧洲以及英国的大部分学校里,无论是只教孩子数几个数,念几个字的主日学校,还是那些正统严谨的公学,学生们所必不可缺少的一项功课就是挨鞭子,或者说是受体罚(包括前者,但不限于前者)。
当这些孩子在课堂上,因为调皮捣蛋或者是没有完成作业,而被迫脱下裤子,光着屁股,爬在课桌上被教师们啪啪敲打的时候,他们大概没想到,等他们长大成人了,午夜梦回,居然还会怀念起那份火辣辣的羞耻与随之而来的某种青春期冲动。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妓女就多了一项必须掌握的本领,那就是用教鞭抽打这些男士的屁股,如果妓女的手势好,力度掌握的巧妙,发出的咒骂能够准确激发这些绅士们的回忆的话,他们就能一边嚎叫着,一边达到顶峰。
这个房间的装备甚至比利维见过的房间还要齐全,他都能想象得出,一位绅士,如同小学生那样的唯唯诺诺地坐在课桌上,然后装扮成教师的妓女走进来,问他几个问题,或者是说要作业,他拿不出来,就得拱着那高大的身体,脱下裤子,翘起屁股,好让这个妓女,一边羞辱他,一边噼噼啪啪地揍他,他听说,曾经有绅士因为太过于热衷这种运动,屁股上都起了茧子。
想来有着这样的房间,他们只怕会愈发地乐此不疲,
治安官最后都忍不住张大了嘴,看来有一些房间他都没有尝试过,威廉则与之相反,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眼中满是厌倦,幸好这样的房间也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装潢华美的普通卧室,杰克斯当然没有在自己的宅邸开设妓院,但他为不少绅士们做了好事——但这里确实只是一个勋爵的庄园罢了。
“地下的呢?”在杰克斯准备将他们带回原先的小厅时,利维问道。
“地下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