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质量不行,那就只能以数量取胜了,半恶魔不顾半天使哀求的眼神,足足给她放了三十盎司的血,血液几乎盈满了女孩的腹腔,她的伤口开始愈合,原先躁动的恶魔胚胎也彻底的僵化了,他能够感觉到半天使的血液对她的威胁,虽然觊觎着其中的能量,却不敢脱离人类胞宫对他的庇护。
明明稍稍痊愈,保证母体和孩子不会因为这次开腹受到伤害就行了,利维却一直坚持的伤口全部愈合,就连疤痕也不留一点才住手。他想了想,朝向外喵了一声,窗外立即跳进了一个黑色的小影子,“莉莉丝,”他对黑猫说,“你去把大卫.阿斯特和查普曼女士都叫过来.”
黑猫应声而去,不多会儿,大卫.阿斯特和气喘吁吁的查普曼女士都赶到了,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修女嬷嬷,半恶魔一见到她们,就灿然一笑,露出了两侧的犬牙,这两名当然也是歌斐木俱乐部留在这里的监管人士。但现在看来,她们对这桩丑事至少也是个知情人的程度,她们看到利维和房间里的场景,一个面露怒容,一个是露出不安和羞惭的神情,利维也不多说,在那个面露怒容的成员走上前来,想要扶起他脚下的半天使时,他毫无预警的动了手。
对方似乎也没有想到半恶魔竟然敢如此妄为,她一时间晕头转向,眼前发黑,浑身瘫软,做不出一点反应,还听到同伴在惊惶的尖叫,她想要抽出身边的武器,却始终提不上一点力气。
半恶魔心平气和,他很清楚,自己刚刚那一脚肯定是踹断了对方的脊椎,可能内脏也有破裂。
他转向那个起初面带羞惭,但现在也对他怒目而视的俱乐部成员:“你们都是歌斐木俱乐部的?”
半恶魔很少会做无意义的事情,他这么一问,大卫.阿斯特顿时变了脸色,利维简单的和他们叙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大卫面色铁青,他虽然还很担心查普曼女士,但也只能将她托付给利维——虽然利维是个半恶魔,但看起来绝对要比这里的半天使可靠的多。
他穿上大衣,戴上帽子,策马匆匆离开了修道院。几个人在僵硬的气氛里等待了大约一个小时,北岩勋爵,大卫.阿斯特,甚至连带弗雷德里克都赶来了,利维能想到的,他们不可能想不到,北岩勋爵身边居然还带了两个人,而这两个人正是那个想要玛帕斯子嗣的家族的成员,他们原先属于玛哪俱乐部,这可能是北岩勋爵第一次使用他作为玛哪俱乐部首领的权利——他们见了半恶魔,尴尬的笑了笑,立即提走了那个还在昏迷不醒的女孩,就像是半恶魔所说的,随便他们把她带到哪里去,反正不能留在亚麻圣母女子修道院。
至于那个半天使,他们或许还看了几眼,确定“没用了”才转开视线,另外两个歌斐木俱乐部的成员则没能等到他们哪怕匆匆一瞥,那位还清醒着的女性俱乐部成员充满希冀的望向了北岩勋爵。她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苛刻固执的俱乐部首领,但她也确实知道他是一个好人,她嘶哑着声音向北岩勋爵哭诉,希望他能够狠狠地惩罚这个半恶魔。
“他杀了她们,他杀了她们!”她高声喊叫道,北岩勋爵却一反常态的沉默不语,他的视线落在这个曾经他颇为看重也颇为信任的成员身上,直到她绝望地闭上了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勋爵问道。
“他们需要治疗,先生,那个半恶魔几乎就杀了他们,求您了,先让他们去治疗。”
他没有得到回答,但也得到了回答。
利维看着北岩勋爵,勋爵此时露出了一副即便是在战事最紧张,局势最恶劣的时候,也没有露出的颓废姿态,他的头往前低着,双手垂着,仿佛身上有着一整座岩石山,压得他抬不起头,直不起腰,“为什么?”
他满含悲意,但还是坚持问道,“他们许诺给你什么?”
那个俱乐部成员却只是冷淡地转开了脸,仿佛要与北岩勋爵僵持到天荒地老,利维不耐烦的弹了弹手指,恶魔们的拿手好戏——扩大人们的负面思想情绪,于是下一刻,他们就看到她抬起了头,扭曲着脸,爆发式的尖叫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你吗!?”
“因为我?”
“对,就是你!没错,,我的父亲是伯爵,她的父亲甚至是一个公爵,我们曾经出入宫廷,服侍女王,而你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你把我们当做女仆使唤!”事已至此,那位女性俱乐部成员似乎已经彻底舍弃了掩饰与防备,歇斯里地地喊道:“在你之前,没有哪座俱乐部是会让女性成员出去做事的。上帝啊,,我们是遭到了……”她咬了咬嘴唇:“一些不幸的事情。但这不是我们的过错,我们已经因此受了罚遭了罪,我们甚至不得不离开家族,来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