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些地狱种子的苦头,才胆敢轻视与羞辱他们。
他最后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头,很难说其中没有恶魔们的推波助澜。
所以在这位俱乐部成员的眼中,这个半恶魔就算有些棘手,也不是那么难以对付,而且他针对的人不是利维,是莉莲。
“抱歉,先生,”他骄傲的抬起头,对利维说道:“我们似乎还未决定由谁来召唤那位恶魔王子。”
利维适时的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话全都在了这个表情里。
这个俱乐部的成员重重地吐了口气,他是荆棘俱乐部的成员之一,出身不高,但格外野心勃勃,比起其他俱乐部成员,他确实要更为勇敢,也更为残忍,或者是或者说更为果决——他的残忍可不单对着人类的敌人(野兽、精怪和恶魔)也对着自己的同僚,甚至于朋友,只不过他一向做的很小心,几乎只在没有目击者的时候才会动手,或者寻找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用巨大的利益胁迫或者是诱惑身边的人闭嘴,甚至巧妙地诱惑他们被迫成为自己的同谋。
他们在半天使还在另一个地方的时候,就猎到了一只恶魔,但他用的方式着实令人不敢恭维——和莉莲一样,他用了诱饵,但诱饵不是自己,也不是荆棘俱乐部的其他成员,而是一个凤仙花俱乐部的小家伙——很不幸的,凤仙花俱乐部只剩下了这一个人,又错误地相信了他们,和他们走在了一起。
原本他已经和其他人商量好,他们已经猎取了祭品。如果回去后半恶魔还要求他们推举一个人出来做召唤者的话,他们必须坚决的予以拒绝。无论是半恶魔也好,还是那些肮脏的驱魔人也好,让野狗们相互撕咬才是正确的做法。
但在法阵绘制完毕后,半恶魔居然不经过他们,径直项驱魔人的首领伸出了手,就不免让他们心生疑窦。这种做法几乎就是在说,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半恶魔与驱魔人已经达成了某种约定。
他们认为如驱魔人这样的下等人,绝不会去做无利可图的事情。半恶魔肯定向他们承诺了什么,或者说召唤玛帕斯可能会是一桩好事,他们之中的聪明人果然很快就想到了利维向莉莲所描述的——若是成为玛帕斯的契约者,他们将会在人世间得到多少财富与权利啊。
虽然这意味着他的子孙后代和他的整个家族都会被拖下水,但那又如何,他来到伦敦的时间不长,但也听说过,就连女王的母亲肯特公爵夫人也曾经召开过一场盛大的黑弥撒,希望她的女儿能够回心转意,重新将她召回宫廷;她的私生子,甚至也涉及到了一场不那么名誉的召唤当中,甚至因此夭折。
既然这些大人物都可以这么做,他为什么不试一试呢?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心潮澎湃,难以平复,以至于一看到莉莲理所当然的要成为那个召唤者,就按耐不住的跑了出来,打断了仪式的进行。
“您不是想要成为这个召唤者吧?”半恶魔再次确认:“您是否受到了什么人的胁迫或者迷惑?”他甚至夸张的向约拿招了招手,“约拿先生,请您过来看一下,这位先生是否清醒?他做出的判断是否是出于自愿?”
约拿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类的自私与贪婪,“他很清醒,”半天使冷淡的说道:“
他所说的一切都出自于他的本心。”
“哦呀,”半恶魔笑容可掬的拍拍手:“”我是真的没想到——这里竟然有那么多愿意自我牺牲的好人,”他左右看了看,“那么除了这两位,还有谁想要成为召唤者的吗?”
驱魔人们敬畏地摇了摇头,从他们的眼神看,他们觉得这位绅士可能是发了疯,那些俱乐部的成员们——无论是葡萄俱乐部还是荆棘俱乐部,要么幸灾乐祸,要么漠不关心。
“看来没有了。”等了一会但始终没有第三个人走出来,半恶魔仿佛很有些遗憾的说,“那么……”
还没等利维说出之后的话,莉莲就抢先说,“我退出。”她之前确实受了利维的劝诱,想要赌一把,但与她竞争的不是另一个驱魔人,而是俱乐部的一个成员。在这几秒钟里,她飞速的思考了一番,他们没多少时间来辩论和竞争,何况……
若是女王有意将驱魔人重新纳入王室管辖,那么最有可能的是,他们会成为某个宗派或是膜拜团体的下属,但他们曾经隶属于教会,这次王室只怕不会让他们回到老主人那里,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圣公会和俱乐部,而与俱乐部相比,圣公会与王室的连接更为紧密,也更加容不得任何污点和诋毁,驱魔人一向放纵,短时间内只怕没法立即变成循规蹈矩的绅士和淑女,而且,圣植俱乐部遍布各郡,要将零散的驱魔人整合起来也更容易——所以,圣植俱乐部的可能性更大。
想到这次行动可能是女王给出的一张考卷的人可不止只有利维,莉莲也隐约感觉到了——若是这位绅士将来成了圣植俱乐部的首领甚至只是一个说得上话的重要干部,他们都得因为她今天的鲁莽行为而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