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个恶魔骑士,这个人类女人肯定不是个纯种,骨马愤怒地想,祂是一个虽然嗅起来看起来感觉起来都像是一个人类但绝对不是一个人类的家伙,像人类的半恶魔也不少,祂用四只蹄子和残余的附肢抵着地幔,尖锐的嘶鸣着,但还是不那么甘愿的被莉莲一把拉了下来,祂重重地砸在泥泞的地上,蹄子朝天,莉莲举起了拳头,她的拳头似乎也和她的头槌一样硬,砰砰砰几下就让这匹骨马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而莉莲站起身的时候发现约拿已经不在原地,她身边的骨马居然还露出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讥笑表情:“你的同伴好像甩下你了。”祂幸灾乐祸的说道,就是因为脸上的某块骨头被莉莲砸狠了,声音听起来有点怪腔怪调。
但祂高兴了没几分钟,约拿拽着另外一匹骨马回来了,骨马神色憔悴——别问我是如何从一张只有骨头的马脸上看出瞧出来的——祂原先应该是一匹白色的骨马,当然,骨头都是白色的,但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匹黑白花马,到处都是焦黑的,被烧灼过的痕迹,祂垂头丧气,身上的骑士也不见踪影,看来也是凶多吉少。
两匹骨马对望了一眼,“我遇到了一个不守规矩的混球。”第三匹骨马喷着鼻子说道,听到这里,莉莲都不由得下意识地瞧了约拿一眼,约拿给人的印象就是那种循规蹈矩、刻板守旧的好修士。“他飞了!你想象得到吗,我们已经跑出很远啦,但他飞了,见鬼的只有一片翅膀,飞得还挺快,他追上了我们,然后一把将我的骑士打下来……”
祂愤愤不平地说。
“然后你就没干什么?”
祂干了,但之后祂怎么被天使烧的吱乱叫的事情,还是别说了。
他们将两匹骨马拴在一起,检查了恶魔们的遗骸,躯体和手脚没什么可看的,和所有恶魔那样有着尖锐的爪子,肌肉发达的四肢,邪恶的器官以及与人类相似但数量不同的心脏,肠胃和肝脏,还有尾巴和膜翼,尾巴和膜翼上生着一些羽毛,从颈部往上也是,祂们的脑袋就是一整个鸟头,“乌鸦头。”莉莲说。
这是莉莲的第二个目的,恶魔们会与祂们的领主保持近似的形态。
“是汉帕,还是玛帕斯?”莉莲沉吟道,汉帕是七十二魔神中的第三十八位,玛帕斯是第三十九位,因为化身都是乌鸦,而且都擅长与热衷建筑,所以经常被人误认为是一个恶魔的两种形态,不过驱魔人和修士可不会犯傻,可能这两位魔神是意识到有较多相同的地方而特意模糊两者的差异,事实上,祂们确实是两个存在,而且汉帕更乐于战斗,玛帕斯更乐于迷惑与引诱人类堕落——有谁真的弄错了祂们,无论是撒旦的信徒还是上帝的战士,统统要倒大霉。
“也有可能都不是。”约拿说,利维就和他说过有关于公学的那桩案件,那次连半恶魔都吃了亏。
“你要垫子吗?”在骑上骨马之前,莉莲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了两张垫子,用女巫们的头发与荨麻编成的垫子,骨马们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莉莲看向祂们,真不知道这些家伙为什么总以为会遇到一些没长眼睛的蠢货——他们已经看到了骨马的上一任主人是怎么付出代价的——那些恶魔肯定有处理与骨马融合部分的办法,但这可能就是骨马所索要的报酬,地狱中可没有什么是免费的。
两人当然不会就这么骑在骨马上,这样不需要走出多远,他们的血肉就会被骨马吃掉大半,骨马的嘴可不单单在祂的脑袋上。
约拿已经懒得去问莉莲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拿到了这些荨麻毯——女巫的毛发与荨麻共同织成的毯子,是隔绝魔法的最佳织物,甚至比得上一些附着符咒和法术的布料。
早在教会统治这块大岛前,这里就有个传说——一位公主用自己的头发与荨麻一起编织成毯子,盖在被施加了魔法的七个兄弟身上,让他们从野天鹅变回了人类,虽然是传说,但女巫的头发与荨麻一起织成的毯子确实可以隔绝魔法这点是真的。他们一将荨麻毯披在骨马身上,就连恶魔们原来与骨马融合连接着的残余部分也开始脱落。“人类,你应该有点常识,”莉莲的骨马咕哝着说道:“至少我们应该可以做个交易。”骨马也是地狱中的恶魔之一,祂们的形态并不会制约住祂们的智慧和邪恶:“对你我都好。”
莉莲像是没听到,几秒钟后她甚至打了个哈欠,“我觉得你的命应该还是挺值钱的。”她说。
“这样真的好吗?”骨马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看看你身边的那个同伴,他可是在瞧着你呢,他是一个半天使,对吧?你觉得他不会怀疑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