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现不出你们想要的……惊奇感,你们或许想要塑造一个恐怖形象,让人浑身发抖又不得不捧着报纸看下去,但真没有,我没法提供给你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啊,”年长的绅士了然地说:“你把我们当成那种小报记者了。”
我们之前曾经提到过,在这个时代,报纸还是一种全新但已经被迅速普及的传播媒介——关键在于,它还没有受到限制或是纳入管理。
受惠于印刷术的普及与识字率的提升,在民众急切地需要一份廉价的娱乐方式时,报纸填补了这份空缺,也因为如此,就算是如真理报这样正当的报纸,在刊登了政府与王室的重要信息后,仍旧需要辟出一部分版面来登载屎屁尿笑话,粗俗的漫画,各种巨细靡遗的犯罪现场重现等等——对,这个时候的人们可不讲什么分级,报纸上不但会刊登出罪案始末,还会有犯罪现场,受害者与罪犯死状的照片(很难得),或是绘画(比较常见),像是被砍掉的脑袋啊,被剖开的尸体啊,突出的眼珠和舌头啊,怎么刺激,怎么吸引眼神怎么来。
这还是正当报纸的行为,像是小报,那就是一张简陋的丑闻传单,在上面你看不到一点事实,只能看到耸人听闻的题目,或是恐怖或是香-艳的详情,还有各种不负责任,添油加醋的揣测与幻想……一些记者比起他们的本行,倒是更适合去做一个下流小说作家。
“我们不是为了……这个来的。”那位假绅士第一次发声,她的声音非常柔和,要说浑厚也不是不可以,还有点沙哑,不那么清脆,如果不是受惊大叫,一般人很难分辨,而且她在扮男装上颇有心得,她没有愚蠢地去贴胡子,弄鬓角,这种夸张又容易被揭穿的伪装只会招来麻烦,她的装扮更靠近一个爱慕虚荣的纨绔子弟,脸上擦着白粉,双颊上点着胭脂,眉毛描黑加粗——虽然维多利亚女王已经说过,化妆是粗俗和不礼貌的,只有妓女才化妆,教会也说,化妆是一种犯罪,但就和侵害儿童,虐杀妓女,偷情,生下私生子女等等这些可怕的罪行一样,只要不被放在台面上,那么就等于“不存在”。
现在毕竟距离人人浓妆艳抹的十八世纪还不太远——路易十六还在用鸡蛋和蜂蜜来抚平皱纹,把香水喷满假发和衬衫,拿胭脂虫做的口红擦满嘴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