啄去他们的眼珠,让他们的内脏在腐烂后流淌到地上。
“他缺少那些与生俱来的东西。”阿尔伯特将一杯温热的蛋奶酒送到妻子和女王面前,“只希望他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吧。”阿尔伯特亲王是萨克森公爵的儿子,他是个天生的贵族,当然也不会去理解和体恤一个平民,要他说,北岩勋爵除了忠诚与无信
之外别无长处,但问题就在于,贵族中可能有很多忠诚不二的好人,但说起无信……
女王要和教会对抗,就不能在身边安插上一个有信的人,信仰的力量有多大,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算了。”北岩勋爵在宫廷和政府中缺少仅属于他自己的势力,就意味他可以随时被提上来,也可以随时被换下去。女王伸了个懒腰,在没有照相机和记者的时候,她的姿态总是非常松弛,完全符合一个君王应有的表现——一位最高统治者原本就是无需迎合任何人,而应当被任何人所迎合的,她将钻石塞进阿尔伯特亲王的手里,端起蛋奶酒大喝了一口,醇厚甜美的酒液流过她的舌头,喉咙,在胃部燃起一堆暖意融融的火焰。
阿尔伯特亲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钻石,印度人对钻石的雕琢完全没有美感与技术可言,可能只是凿掉了一些明显的黑点和裂纹,整颗钻石有婴儿的拳头那么大,但显得暗淡粗粝,活像是一块表面没处理好的大玻璃块,只有在特定的角度,对着光,可以看到其中流转不定的灿烂火彩,
“它应该被更仔细地雕琢一番。”他说:“可以把它交给我吗?”
“当然可以,”女王说:“但不是现在,我要把它放在博览会上。”她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亲王的弦外之音,“它先是英国的战利品,才是钻石,等到博览会结束,你就可以拿走它,随便你把它雕琢成什么样子。”
阿尔伯特亲王还能保持微笑,反正这样的拒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总是只能捡起女王的残羹剩饭——权力上的,荣誉上的,政治圈子里的,他想要北岩勋爵,得等到他不再被女王信任,不再为她所用才有可能,但到了那时候,一个平民对他又有什么用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