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仆盯着子爵的眼睛说道:“它会好好地降生,可能是个女儿,也有可能是个儿子,大人,你还没有孩子吧。”
“你什么也别想得到!”子爵说,他的怒意反而在这个时候迅速地消退了,他瞥了一眼子爵夫人:“抱歉,夫人,”他说:“我本来是想要回来和你共进晚餐的,但现在我相信你也没什么胃口了。”他说完就走了出去,子爵夫人和小女仆很快听到了大门和墙壁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子爵夫人看了小女仆一眼,她发现这个小女仆很有可能在发烧,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发亮,不是健康的那种发亮:“你……感觉怎么样?”她在发问的时候,小女仆正在向她走来,听到这个问题,她就慢慢地停了下来。
“可能有点发烧,夫人。”
“我给你叫个医生,”子爵夫人能叫到的医生和一个女仆能叫到的医生完全就是两回事:“你住在哪儿?我不能让你在这里看病。”
“我会说服子爵先生的,”小女仆吃吃地笑起来:“他会让我留在这儿。”
子爵夫人有点担心这个女孩已经得了癔症,她摇摇头:“你不知道……他……不,如果你还想要好好地活下去,就赶快走吧,”她严肃地说:“我不知道是谁给了你钱还有这些东西,但若是被他弄明白了你身后的主使,他只会直接和那个人交易,你是怎么都活不成的,他不会在乎孩子——他还年轻,不是一个老家伙,而他什么都干得出。”
小女仆出神地朝着煤气灯望了一会:“那么您呢?”
“我?”
“我是他的妻子,”但谁知道呢,被丈夫暴力殴打致死的妻子即便在上层社会里也不少见,子爵夫人顿了顿:“或者你愿意去我在布莱顿的一个小屋子。”有个情妇和私生子司空见惯,但她担心的是一向妄尊自大的丈夫会杀死这个姑娘,这个姑娘身后还有一双窥视的眼睛,万一子爵因为谋杀被捕,她也就别想待在女王的身边了。
小女仆仔细地打量了她一会,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好吧,好吧,看来您是真心实意的,”她抬起手用手帕遮住脸,“你如果还有什么事情要去忙,就去吧,我会走的,”她说:“您的丈夫确实令人憎厌,是吧,”她环顾四周:“这里也是,对吧。”、
子爵夫人完全听不懂她的意思,但她能做到的事情也只有这些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提起裙摆,径直离开了这座令人窒息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