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被纠缠住的时候,另外一群受雇佣的,带着鸟嘴面具和穿着皮大衣的流氓突然冲了进来,他们训练有素,目标明确,一冲到医院里,就首先将医生和护士敲晕,或是捆绑起来,然后他们将一块麻布挽在手上,一前一后地抓着一个病人的肩膀双脚就往外抬,他们的动作飞快,而为了迁就速度,动作就不会很礼貌,很温和,费舍尔老先生几乎是被抛在马车上的。
这是一部粗劣的敞篷马车,就是农民们用来运载农作物的木板车,车厢向外张开,像是一双打开的手,这是为了在满足车辙宽度的同时也能装载更多的货物,今天的货物就是病人,费舍尔老先生听到约翰.斯诺在愤怒的呼叫,但他看不到,他仰面朝天,看见的只有阴冷晦暗的天空,很快,他的身上一重,居然是他的长子,长子的病症最严重,压在费舍尔老先生的身上简直就像是一大块冰,还是那种满含杂物的冰,粗糙的面颊摩挲着费舍尔老先生的脖子,在压上更多人后,费舍尔老先生只能看见一小块地方,那个地方堆积着层层叠叠的皮肤,他知道,他看过约翰.斯诺的论文,他知道自己的长子危在旦夕,他想要大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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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斯诺站在空荡荡的,仿佛,不,就是遭受了一场浩劫的医院里——他以为自己也会被一起送出伦敦,这就是那些御医世家的目标之一,一旦离开伦敦,他或是被染上霍乱然后死掉,或是碍于陛下与其他王室的安全,有那么两三年都没法回到伦敦,两三年后谁还能记得他?反正他的麻醉分娩术也早就被御医们学到手了,女王若是再次有孕,临产,也不会担心少了医生。
但就在他也要被架上马车的时候,在冲突中像是隐身了的警察突然出现了,他们吹着哨子,挥舞着棍棒,将那些所谓的“瘟疫医生”赶开,围绕着他的学者和医生也迅速退去,很显然,他们读懂了其中的意思——女王或许要教训一番约翰.斯诺,但还没有真正地舍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