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伯爵夫人——所以说,只是站在政治立场上来说,克拉伦登伯爵的考量完全可行。
他或许没有想到,也可能是无暇顾及儿媳,就将这门婚事重新定了下来,而婚约的另一方也没有多少不满,为了弥补出身的不足,他未来妻子的嫁妆会比之前更加丰厚。
“我发现,”利维说:“这个世界上,最令人类无法摆脱的莫过于两句话——为什么是我,和,为什么不是我?”
女士猛地抬起头,力度之大让人怀疑是不是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对啊,对啊,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的女儿在即将踏入社交界,迎接美好未来的时候突然亡故?为什么是我要遇到这样的婚姻与家庭?为什么不但是我,就连我的孩子也要遭受这份羞辱与漠视?为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厚颜无耻,要求她在文件上签字,将原本属于她女儿的嫁妆转让给一个私生女?
她哭泣过,反抗过,吵闹过,除了女儿之外,还有个原因,那就是她有很大可能成为维多利亚女王的卧室侍女,而无论克拉伦登伯爵或是缔结婚约的另一方杜撰了什么理由,这都算是一桩丑闻,这桩丑闻不但将她和她的女儿放置在了一个令人怜悯也让人嗤笑不已的尴尬位置,还会极大地影响到女王对她的观感——谁都知道女王陛下的道德洁癖,她希望人人都能够与她和阿尔伯特亲王一样能够成为令人艳羡与尊敬的恩爱夫妻,阿尔伯特亲王可没有——至少没有为人所知的情妇,女王身边也只有丈夫一人,若是她知道了身边的女官就有一个将私生女接回来,作为婚生女的代替品继续婚约的丈夫,她肯定会觉得恶心。
失去了女儿,失去了婚姻,也失去了父亲,女王授予的权柄可能她最后能够拥有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