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相片(上)
了,若是绘画,画家不会那么巨细靡遗地描绘每一个细节的。

    委托人拿出一个放大镜,搁在相片上:“——我认出来了,”他说:“这是亚麻圣母小堂。”他露出了悲哀的神色:“我和查普曼女士原先要在那里举行婚礼,她父母也是在这里成的婚,这幅画还是我送给她的——只是查普曼先生不同意,他坚决要求我们在圣玛格丽特教堂举行婚礼。”圣玛格丽特教堂可是亨利八世早逝的兄长亚瑟王子举行婚礼的地方,在伦敦城仅次于威斯敏斯特,即便如此,委托人还是想方设法地想要满足这个苛刻的要求,现在想起来,查普曼先生或许只是想要拖延时间,或是激怒他,让他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这张相片拍摄完毕的第二天一早,查普曼先生就迫不及待地搬走了,”利维说:“相片是在照相馆关门之后拍摄的,老板向我们抱怨了很久,尤其是查普曼女士竟然也不来拿相片,还有尾款和保存费用呢。我不是在说费用的问题,”他按住委托人的手:“您就不奇怪,为什么查普曼女士要在这个时候拍摄相片呢,只怕她要留下的不是自己的影子,而是这幅小画。”

    布市街道的人对亚麻圣母小堂是相当熟悉的,它存在的时间也很长,但很小,只能容纳几十人同时做弥撒,没有彩绘玻璃,没有青铜大门,没有大理石的祭坛,里面的主持人也只是个疲惫不堪的辅祭,这里有很多人在这里洗礼和结婚,但只要经济条件允许,他们一定会将人生大事安排在其他更堂皇富丽的大教堂。

    “查普曼女士不会冒那么大的险就为了给你留张照片。”半恶魔看向委托人,直到他不堪重负地转过头去:“你明白了吧。”

    那场黑弥撒的举行地点可能就是亚麻圣母小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