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一些疲惫到无法走出工厂的纺织女工,童工还有搬运工,都会在这里睡觉,说实话,这里或许还比他们租借的房间更温暖宽敞一些。
但危险也同样如影随形,棉堆时刻有坍塌的可能,一旦坍塌,下面的人就连求救的机会都不会有,他们不会死于窒息,只会死于多处骨折,若是能直接折断颈骨算是上天对他们最大的仁慈。
里鲁就躺在一堆凌乱的棉纱团里,他的身边卧着两个半魅魔,身后蹲着一个,半魅魔两条蜷缩起来的结实大腿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凹陷,里鲁把自己的头放在里面,任由那颗粗壮的头颅被柔韧温暖的肌肉紧紧地包裹住,他的双腿打开着,毫不掩饰地显露着欢乐的余韵。
“来吧,”他说,利维从善如流地在他面前坐下,一个半魅魔走过来,利维轻轻地嗅了嗅,确定她的年纪还不是很大——即便对于人类而言,看到他的动作,里鲁笑了:“十五岁,和当初的大利拉一个年纪,”他说:“离开那座该死的修道院还不到一个月。”
利维看了看身边的半魅魔,她体内流着的恶魔血并不多,鼻子圆圆的,脸也是圆圆的,蓬松的卷发,看上去比十五岁还要小一些,身体却很成熟——那种奇异的违和感会最大程度地激发一个人由背德而来的强烈欲望。
半恶魔温柔地接受了这份礼物,他连“大鼻”陛下的邀请都不会拒绝,何况是一个地狱居民的邀请,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种友好的表示——可能是仅有的可以被归入正面反应的交往方式,有时候,一个鲁莽的傻瓜会对这种行为感到惶恐或是畏惧,从而引发主人的不快,当然,他的结局也是不言而喻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这场应酬性质的欢愉才告一段落,里鲁弹弹手指,让半魅魔们离开,转瞬间,棉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废热水池,同时做印染工作的纺织厂常有的设备,池水沸腾着,冒着泡,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臭鸡蛋味。
里鲁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走入池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露出了惬意的神色:“事情办得还算顺利?”
利维微微地动了动,池水正在烧灼他的皮肤,他拿不准这是一个警告,还是一个惩罚:“我看见了刺猬,”他直截了当地说。
里鲁眨了眨眼睛,“好啊。”他说:“看来主持这场黑弥撒的人野心勃勃。”
利维没有隐瞒,详细地将过程与里鲁说了一遍,不过他适当地隐瞒了一些东西,只是猜想,他在心里说,何必说出来影响了原本正确的判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