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山巅身着月白道袍的身影?
还是上古剑灵的残魂?
“我进入其中。”
他转头看向大柱哥,后者的短衫已被鲜血浸透,却仍在咧嘴而笑:“你们在外面守护。”
“荒谬!”
大柱哥将屠刀往地上一杵。
“要守护也是我守护你!”
“大柱哥。”
陆寒按住他的肩膀,掌心能够感触到他皮肤下跳动的血脉。
“镇里的人还在等我们回去。你若进入,谁替我看住这些怪物?”
大柱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望着陆寒腕间发烫的剑纹,又看了看远处还在幻境中挣扎的追兵,突然用力拍了拍陆寒的后背:“速去速回!要是敢让小丫头等待红薯变凉,我定剥了你的皮!”
陆寒点头,转身朝着裂隙走去。
圣火的热度扑面而来,烤得他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当他的脚尖刚触及裂隙边缘的阴影时,腕间剑纹突然灼痛,一道熟悉的声音炸响在识海:“小心!这圣火并非被压制,而是在……蓄力!”
他猛地停住脚步。
那声音低沉清越,带着千年岁月的沉郁,正是昨日山巅身着月白道袍男子的声音。
陆寒抬头,正看见崖顶闪过一道月白残影,玄铁剑坠的寒光闪烁了一下,便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真正的考验方才开始。”
那声音的尾音混着山风钻进耳中。
陆寒握紧腰间的残剑,能感觉到剑纹之下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宛如沉睡的巨龙抖落了鳞片上的尘埃。
裂隙深处的黑雾突然翻涌得更为急切。
陆寒深吸一口气,残剑嗡鸣出鞘。
他能听见身后大柱哥的屠刀出鞘之声,风铃儿的丝线震颤之声,苏小璃的净莲眼转动之声——这些声音裹挟着人间的温度,顺着剑纹往他心口钻。
他忆起镇子里的灯火,小丫头的红薯,王铁匠的铁砧。
原来所谓信仰,从来不是虚幻的光芒,而是这些具体的、带着体温的牵挂。
“来了。”
他低喝一声,残剑划出银弧,斩开裂隙前的圣火屏障。
而在镇子的方向,晨雾中飘来若有若无的诵经声。
早起的老秀才跪在香案前,手持三柱新香;小丫头把最后半块红薯塞进李婶手中,踮起脚尖往香案上添了把干柴;王铁匠抡起铁砧,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新铸的铜锣上——“咚!咚!咚!”
那是他们在为陆寒计数,三炷香的时限,每一声铜锣,都是人间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