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问道童谣终,剑种再燃
    洞外蓦地传来枯枝折断的细微声响。

    陆寒猛然抬头,手已按在腰间那柄尚未开锋的铁剑之上。

    方才渡剑意之时,他分明感应到洞外有一股冷冽的气机,恰似淬过毒的针。

    “莫要慌张。”

    苏小璃轻扯他的衣袖,以眼神示意洞外的那株老槐树。

    树影之中,伫立着一道身着青衫的身影,腰间悬挂着一枚青铜引魂牌,此人正是先前引发地脉异动的青羽。

    此时他纹丝未动,就连腰间的命线碎片也已收进袖中,只是垂着眼眸,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牌面上刻写的“幽冥”二字。

    “我曾见过你前世。”

    青羽突然开口,其声音犹如碎冰撞击石壁。

    他抬起头,眼底涌动着陆寒难以读懂的情绪,说道:“三百年前,你与剑尊在不周山巅迎战宿敌,我曾替秦昭捡起你掉落的剑穗。”

    陆寒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秦昭乃幽冥宗之人,而青羽是命线使者的属下。

    这层关系他早有揣测,然而此刻听闻青羽提及“见过前世”,仍惊得后背沁出冷汗。

    “那时剑尊的血溅落在我脸上,炽热得让我无法睁眼。”

    青羽向前迈出两步,月光从洞顶的裂隙洒落,映照得他眉间的那道刀疤泛着青芒。

    “他说‘这人间值得’,我只当他疯了。

    后来我跟随秦昭屠戮了十七座村庄,目睹妇孺在我脚边哭泣,见证婴儿的鲜血染红井台……”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不住颤抖。

    “可方才,我看见那孩子的眼泪,与剑尊临终前的眼泪别无二致。”

    他解下腰间的引魂牌,“咔”的一声掰成两半。

    青铜碎片坠落在地,溅起几点火星,他决然道:“我不再做命线使者的走狗。

    秦昭欲寻找剑种灭口,我特来报信。

    他率领三十个幽冥卫,后半夜便会抵达。”

    陆寒凝视着地上的青铜碎片,心跳声在耳畔如雷轰鸣。

    青羽的话语仿若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不得不信。

    小石头乃是剑种,秦昭作为宿敌后裔,绝无放过的可能。

    他低头望向怀中的孩子,小阿岩正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眼睛明亮得如同星子。

    “我护你。”

    他听见自己轻声说道,声音轻柔得好似叹息,却又沉重得如同山岳。

    不知何时,夜幕已然降临。

    洞外的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漏下的月光细碎如银粉,洒落在小石头发顶。

    孩子突然哼起那首童谣,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山涧中的清泉:“小剑种,埋荒丘,等得春风绿满头……”

    陆寒一怔。

    这首童谣他已听小石头哼唱过七八回,从前只当作普通的山野儿歌,此刻再听,每一个字都似重锤敲击在心头。

    “埋荒丘”象征着前世剑种沉睡,“绿满头”寓意着今世重遇。

    他喉咙发紧,鬼使神差地跟着哼唱起来:“等得故人提灯来,照我骨血化星流……”

    苏小璃愣住了。

    她从未听闻陆寒唱歌,此刻他的声音虽沙哑且带着些许破音,却比任何仙乐都更为动人。

    黑水婆婆闭着双眼微笑,两行老泪顺着皱纹缓缓淌下。

    青羽倚靠在洞壁上,望着月光下的四个人影,喉结动了动,最终未发一言。

    歌声飘出岩洞,在山风中消散。

    风裹挟着歌声向东南方飘去,掠过残垣断壁的祠堂,掀动半块褪色的牌匾。

    牌匾下的碎石堆中,一枚幽蓝的命线碎片突然泛起红光。

    碎片表面的裂痕缓缓张开,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长发披散,眉心有道狰狞的疤痕,正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着黑紫色的雾气。

    洞外的老槐树突然发出一声哀鸣,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入岩洞,落在陆寒脚边。

    他停下歌声,抬头望向洞外的夜空。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半张脸,宛如被谁咬了一口的月饼。

    苏小璃轻声说道:“要变天了。”

    她蹲下身子,将散落的药粉收进药囊,指尖触碰到一块温热之物。

    是小石头塞进来的野山楂,还带着山风的凉意。

    陆寒紧紧抱紧怀中的孩子。

    小阿岩已然困倦,脑袋倚在他的颈窝处,呼吸轻柔得如同蝴蝶扇动的翅膀。

    他能够察觉到孩子后颈的剑印正散发着热度,并非先前那种灼痛之感,而是温热的,宛如一块被捂了许久的玉石。

    洞外,青羽蓦地直起身子。

    他从怀中掏出短刀,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痕,血珠滴落在地上,凝结成一朵极小的花。

    “我去引开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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