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陨铁之争
两人去堵住后窗,两人施展法诀步步逼近。

    陆寒从后巷冲进铁铺时,恰好看见铁大娘的铁棍与修士的剑碰撞在一起。

    火星溅落在小七脸上,那孩子缩在墙角,浑身颤抖如筛糠。

    陆寒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怀中的青铜坠子烫得灼人,就连掌心的旧伤也裂开了,血珠顺着指缝缓缓滴落。

    “阿寒哥!”

    小七瞧见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扑了过去。

    陆寒一把将他护在身后,目光凝视着络腮胡修士腰间的万剑门玉牌。

    那玉牌刻有断剑纹,乃是外门杂役的标记,根本没有资格自称“万剑门”。

    “我未曾见过陨铁。”

    陆寒的声音比平日更为沙哑。

    “你们找错人了。”

    “找错人?”

    络腮胡修士突然挥剑劈向小七!

    陆寒瞳孔急剧收缩,本能地抡起手边的铁锤。

    那是他方才锻造的百炼钢锤,足有三十斤重,此刻握在手中却轻如稻草。

    “当——!”

    铁锤与剑锋相撞,轰鸣声震得人耳朵生疼。

    络腮胡修士的剑应声而断,碎片溅落在墙上,叮当作响。

    陆寒自身也被反震得后退两步,后背撞在铁砧之上。

    然而,那股从掌心涌起的热流并未停歇,顺着胳膊涌向心口,好似有一团火在血管中燃烧,烧得他眼前浮现出金色斑点。

    “这是……道意?”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陆寒这时才发觉,方才被他震飞的不仅有络腮胡,还有那两名堵窗的修士。

    他们撞在墙上,继而摔落在地,许久都未能起身。

    铁铺的屋顶“轰”的一声被掀翻。

    月光与夜露一同洒落,映照在陆寒的脸上。

    他望着掌心依旧发烫的伤口,那里浮现出一道淡青色的纹路,宛如一把小剑。

    玄霄刀不知何时出鞘,悬于他的身侧,刀身上的幽光与山那边的陨铁遥相呼应。

    “看!流星!”楚小七突然指着夜空呼喊。

    一道银白流星从幽蓝的陨铁光团旁划过,拖着火尾坠向山的方向。

    陆寒抬头望去,眼中映着星光,与那流星的光芒重叠在一起,宛如两簇欲烧穿苍穹的火焰。

    络腮胡修士连滚带爬地向外逃窜,边跑边喊:“邪修!是邪修!”

    其余的修士也跟着他跌跌撞撞地逃走了,只留下满地的断剑与一片狼藉。

    铁大娘的铁棍“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她凝视着陆寒身侧的玄霄刀,又看了看他掌心的剑纹,喉结动了动,最终并未言语。

    小七凑上前去,戳了戳陆寒的手背,问道:“阿寒哥,你的手……发光了?”

    陆寒并未作答。

    他望向山的方向,那里的幽蓝光芒愈发明亮,仿佛在召唤着他。

    怀中的青铜坠子发烫,老吴头的地图隔着衣服硌着他的心口。

    他突然忆起昨夜梦中那把染血的剑,剑下云海中的陨铁,与此刻山边的光芒,重叠成了同一幅画面。

    “阿寒。”

    铁大娘轻声呼唤他,声音中带着他从未听闻过的颤抖。

    “你……”

    “大娘,我并无大碍。”

    陆寒弯腰拾起铁锤,锤头仍沾着修士的血迹。

    他将小七抱起,放在木凳上,又把翻倒的竹凳扶正。

    这些动作与往日打铁时并无二致,然而他明白,有些东西已然发生了改变。

    后巷传来老吴头的咳嗽声,与松涛声一同飘进铁铺。

    陆寒摸了摸怀中的地图,又看了看玄霄刀。

    山那边的光芒依旧明亮,宛如一双等待了千年的眼睛。

    晨光微曦之际,铁铺的叮当声再度响起。

    陆寒赤着膊抡动铁锤,汗水顺着脊背流淌而下。

    玄霄刀静静地躺在砧旁,刀鞘上沾着夜露。

    他每锤击一下,火星便溅得老高,其中一颗落在他掌心的剑纹上,滋滋地冒着青烟。

    “阿寒哥,早饭!”

    小七端着粗瓷碗从里屋跑了出来,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

    陆寒接过碗时,瞥见窗外山尖的幽蓝光芒已然变淡,然而他清楚,那光并未熄灭。

    它只是在等待他去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