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断刀重燃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仅仅留下一个淡红的印记。

    “它在汲取你的血液。”

    铁大娘声音紧张,语调发紧。

    她养育陆寒已有十年之久,知晓这孩子身上存在一些奇异之处。

    然而,即便再古怪,也未曾见过打铁能出现如此奇异之景象。

    老吴头突然伸手抓住铁大娘的手腕,手指向窗外。

    不知从何时起,铁铺外槐树的叶子全部竖了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剑气切割一般,簌簌地往下掉落。

    陆寒并未听见他们的交谈。

    此刻,他的耳中仅存在两种声音:一种是断刀的呼唤,那声音愈发清晰,宛如有人在他的心口念诵剑诀;另一种则是前世的回响,昔日焦土之上的断刀亦是如此震动,而后他便苏醒在铁大娘的煤炉旁,手中紧握着一块烧红的铁块。

    “还差三锤。”

    他低声大喝一声,额前的头发被金焰吹拂得向后飞起。

    楚小七躲在铁大娘的身后,却依旧探出半张脸,双眼明亮得如同星子。

    在他看来,他的阿寒哥从未如此英俊过,就连流淌的汗水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当最后一锤悬于半空之时,铁铺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陆寒能够感觉到自身的道源之力即将被抽干,然而,断刀的震颤却愈发急促,好似在催促他加快速度。

    他紧咬着牙关,锤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落而下——

    “叮!”

    这一声并非打铁时沉闷的声响,而是剑入鞘时清脆悦耳之音。

    断刀上的裂纹彻底消失不见,刀身映照出陆寒的脸庞,他眼底的金芒比刀身上的纹路还要明亮。

    窗外的槐树突然“哗啦”一声响,所有的叶子同时坠落在地,在空中旋转成一个绿色的漩涡。

    铁大娘将地上的断箭拾起,发现箭头的幽蓝色竟比之前淡了几分。

    老吴头摸出净魂铃的残片,只见残片上的锈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

    楚小七兴奋得蹦跳起来,想要伸手触摸那把刀,被陆寒笑着阻拦道:“刀身尚烫。”

    然而,那刀哪里只是烫,分明是在发烫,宛如刀鞘之中揣着一团炽热的太阳。

    陆寒刚要将刀递给那位灰衣修士,却见那修士的眼睛突然睁开,目光盯着刀身,喃喃自语道:“成了……玄霄峰有救了……”

    他的手刚触碰到刀,整个人便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歪倒在小七的怀里。

    “阿寒哥,他晕过去了。”

    小七摇晃着他的肩膀,抬头之时却愣住了。

    铁铺的天窗之上,原本明朗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一层金色的云霭所遮蔽。

    云霭的中心有一个光点,恰似一颗即将坠落的星辰。

    陆寒紧紧握住断刀,掌心的道源印记与刀纹重合之处,传来一阵如灼烧般的剧痛。

    他突然忆起老吴头所说的“守道者寻的是人间的光”,然而此刻,这光仿佛并非是他在寻觅,而是光在寻觅他。

    窗外传来夜枭悠长而刺耳的叫声。

    铁大娘将灰衣修士搀扶到里屋安置好,老吴头则蹲在门口,目光紧紧盯着那层云霭,嘴里嘟囔着:“要变天了……”

    楚小七扯了扯陆寒的衣袖,问道:“阿寒哥,这刀叫什么名字啊?”

    陆寒望着刀身上映照出的自己的面容,突然露出了笑容。

    他回想起前世,在那片焦土之上,这把刀插入他心口之时,他听见有人说道:“此刀名‘守道’,待你重铸之日,便是正邪分晓之时。”

    然而此刻,刀身上的金纹流转闪烁,分明刻着两个崭新的字——“玄霄”。

    “玄霄。”

    他轻声说道:“它叫玄霄。”

    话音刚落,天窗上的金色云霭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有细碎的光粒簌簌落下,打在刀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有人在云端敲响了钟声。

    铁铺天窗上的金霭尚未完全消散,忽然传来一阵风卷乌云的呼啸之声。

    陆寒握着“玄霄”的手微微收紧。

    那金色云霭不知何时被墨色的阴云所吞噬,云底翻涌着青紫色的电蛇,炸雷如同被人攥在手中一般,朝着地面砸落,震得铁砧上的锤头都跳动了两下。

    “不好!”

    铁大娘刚刚为灰衣修士盖好被子,转身之际,手中的铁棍不慎撞翻了药箱,丹参和三七散落在满地。

    “这动静比化神修士渡雷劫还要大!”

    镇外十里处的山雀皆惊飞而起,不消半柱香的时间,附近宗门的探子势必会循迹而来!她迅速抄起铁棍,朝着门口走去,而后回头冲陆寒喊道:“将刀收进柜底!”

    接着又对楚小七说道:“小七,去把后窗的槐树枝砍了,莫要让人从树杈上窥见动静!”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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