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柱,最终落在那惊恐的童子身上。
“此生,我不会再逃避,亦不会再迷失自我。”
他将剑高举指向天际,说道:“我自己便是我的道。”
突然,归墟空间剧烈摇晃起来。
原本阴森的雾气如沸水般不断翻腾。
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似雷声又似历经多年的大铁链正逐渐断裂之声。
那小童子的身体开始一块块碎裂,流出的眼泪如脓水一般,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滋啦”的声响,仿若有东西被腐蚀。
它口中念叨着:“归墟……归墟即将覆灭……”
话未说完,便如被风吹散的灰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声惊叫都未来得及发出。
大柱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落于地。
他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说道:“我早说过,阿铁怎会走上那无情无义之道?上次我家老黄狗生小狗崽时,他在狗窝旁守了大半夜,比我这个主人还上心。”
小桃吸了吸鼻子,从大柱身后走出,捡起地上的银铃。
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却突然绽开笑容,说道:“阿铁哥哥所行之道,定是能烤红薯、还能为我编铁花银铃之道!”
陆寒低头,看到小桃递来的银铃。
这铃铛由铁屑串起,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铃铛中有一块三角形碎铁,正是上个月他打坏菜刀时崩飞而出的。
当时小桃在铁渣中翻找许久,称其形状如星星一般。
陆寒伸手接过银铃,手指摩挲着那些坑洼的边缘,顿觉这银铃比他前世所持的任何神兵都更为珍贵。
“咱们回家吧。”
他的声音轻如叹息,却又重若承诺。
大柱赶忙弯腰拾刀,小桃扯着他的衣角朝铁匠铺走去。
小桃手中的银铃丁零当啷作响,与大柱的嘟囔声交织在一起。
大柱嘟囔着:“明日,我便去买二十斤猪头肉,要挑最肥的,再让王婶儿送两坛新酿的桂花酒……”
山城方向的夜空突然闪过一道银光。
苏璃正跪在药王谷的残垣断壁前,手中的药锄深深插入焦黑的泥土之中。
她胸前佩戴的玉佩突然泛起微光,一股暖意顺着锁骨蔓延至心口。
此玉佩是三年前在破庙相遇时,陆寒用废铁为她制作的仿制品。
原玉佩早已在家族灭门的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这做工粗糙的铁牌子,今夜却烫得让她眼眶发酸。
“他回来了。”
苏璃轻声说道,指尖轻轻抚摸着玉佩上歪歪扭扭写着“平安”二字的地方。
狂风呼啸,吹起她的衣摆,吹动残垣上的荒草沙沙作响。
但她听到,风中传来剑鸣声,正穿透层层云彩,且越来越近。
陆寒刚迈进铁匠铺的门槛,识海便如被搅动的水般泛起涟漪。
那道曾经裂开的金纹再度亮起,比之前更加明亮、温暖。
他抬手摸了摸眉心,金袍剑修幻影消失之处仍有余温。
向内探寻,似有某物正缓缓苏醒。这既非前世之道,亦非今生之铁,而是前世今生交融之后,只属于他自己的光芒。
院子外老槐树的影子晃动了一下。
虚空深处传来轻微的撕裂声。